石田信和卓力格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沉默著點了點頭。
殿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一種被拋棄,被隔絕的巨大恐懼,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他們就像被困在蛛網上的飛蛾,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巨大的蜘蛛,一步步向他們逼近。
突然,一直表現得最膽小的樸正泰,用一種近乎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顫抖著問道:
“馮……馮先生……你說……上面,是不是已經……放棄我們了?”
樸正泰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殿堂內眾人心照不宣的偽裝,將最血淋淋的現實赤裸裸地擺在了面前。
“放屁!”
脾氣最火爆的石田信第一個跳了起來,他雙目赤紅,狀若瘋狂地咆哮道:“不可能!我們是帝國最鋒利的尖刀!我們在這裡潛伏數十年,為帝國立下汗馬功勞!帝國怎麼可能放棄我們!”
他的聲音很大,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色厲內荏。
“尖刀?”一直沉默的卓力格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在能一刀劈開島國的武聖面前,所謂的尖刀,不過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木棍罷了。”
卓力格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石田信最後的自欺欺人。
他頹然坐下,眼中只剩下絕望。
石田信幽幽地嘆了口氣:“或許……不是放棄,而是不敢。”
“不敢?”
“那個男人,如今,他的身後站著整個大乾王朝,站著那個同樣瘋狂的軒轅武。我們的國家,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誰敢為了我們幾個棋子,輕易與這頭甦醒的猛虎開戰?”
是啊。
棋子。
這個詞,深深地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他們曾經以為自己是棋手,最不濟也是重要的棋子,可直到生死關頭才發現,自己隨時都可能成為被捨棄的那一個。
殿堂內的氣氛徹底凝固。
“夠了!”
馮遠猛地一拍桌子,低沉的喝聲打斷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人。
“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就算是被放棄的棄子,在被吃掉之前,也要有硌掉對方一顆牙的覺悟!”
馮遠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石田信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兇光:“你的意思是……”
“龍天很強,但並非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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