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學著伯農的樣子,取出一枚屬於大玄的玉璽,催動法訣,將界牌關以南五百里的疆土國運,同樣劃撥給了大乾。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件極其耗費心神的事情,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疲憊與茫然,對著龍天遙遙一拱手,便沉默著退回了陣中。
他的心神,似乎完全不在這裡,目光總是不經意地掃過龍天身後,像是在尋找什麼。
龍天身後不遠處,一身黑衣,默然侍立的玄洛影,垂下了眼簾。
趙元這番心不在焉的舉動,龍天看在眼裡,卻並未多言。
隨著兩大王朝割地賠款,這座屹立數百年的界牌關,自今日起,便正式成為了大乾南疆新的邊關要塞。
“龍聖者,賭約已了,老朽可否帶太子及我朝將士離去?”
伯農見事情辦妥,只想立刻帶著這個爛攤子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以。”
龍天點了點頭。
伯農如蒙大赦,轉身便欲帶人離開。
然而,他的腳跟還未站穩,龍天那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再次悠悠響起。
“大軍可以走,其他人,也可以走。”
“但尹兆雄,必須留下。”
龍天的話音不高,卻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剛剛鬆弛下來的氣氛,瞬間再度繃緊。
伯農佝僂的身軀猛然一僵,緩緩轉過身,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透出了一絲凝重。
他沙啞著嗓子問道:“龍聖者,這是何意?”
“何意?”
龍天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軍前賭約,他想賴賬。”
“聖威降臨,他又叫囂著要屠我大乾將士。”
“現在賭約履行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龍天向前踏出一步,明明只是尋常的一步,卻讓伯農感覺整片天地都向著自己壓了過來。
“其他人,我不管。但這個姓尹的,今天必須死在這裡。”
“這是我的規矩。”
話音落,殺意起!
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意並非針對全場,而是如同一根無形的尖針,精準無比地刺向了尹兆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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