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牌關的血色黃昏,尚未落幕。
大玄皇都。
與前線的肅殺和壓抑不同,這座雄偉的都城此刻正呈現出一種不同的繁華。
雖然關於界牌關戰事的各種流言蜚語早已傳遍大街小巷,但皇室的強力彈壓,以及連日來的“恩典”,讓大部分底層百姓沉浸在虛假的安樂祥和之中。
此刻,皇城東側,一座專門用於考校武舉,佔地廣闊的演武廣場上,卻是一片肅穆。
廣場之上,稀稀疏落地站著十餘名年輕人。
他們每一個人,都氣度不凡,身上散發著遠超同齡人的強大氣息。
他們衣著各異,有的身穿華麗的家族錦袍,神情倨傲。
有的則是一身樸素的武者勁裝,眼神銳利如鷹。
還有的揹負著古拙的長劍,閉目養神,彷彿與周圍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年輕,且強大。
這些人,無一不是三十五歲以下,修為臻至武尊巔峰的絕代天驕!
他們,正是響應太上皇那道傳遍天下的徵召令,從大玄各州郡趕來的青年才俊,是各大宗門與世家雪藏的真正底牌。
“沒想到,連‘北地槍王’玄家的玄策都來了。”
一個身形微胖,臉上總是掛著和善笑容的青年,主動湊到一名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持槍青年身邊,拱手道。
“在下雲州宋家的宋濂,久仰玄兄大名。”
那名叫玄策的青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從鼻子裡“嗯”了一聲,便不再理會,目光依舊平視前方,彷彿那虛無的空氣中,有他一生的宿敵。
宋濂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尷尬,依舊笑呵呵地轉向另一邊。
“哼,一群烏合之眾。”
不遠處,一名身穿赤色戰甲,眉心有一點硃砂痣的青年,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
“太上皇召集我等,定是界牌關戰事不利。也不知是哪個廢物,竟連區區大乾都應付不了,還需要我王騰親自出馬。”
他聲音不大,但在場的哪一個不是耳聰目明之輩?
不少人聞言都皺起了眉頭,但看清他戰甲上那栩栩如生的火麒麟圖騰後,又都壓下了不滿。
南域王家,傳承千年的武道世家,族中曾出過武聖強者,底蘊深不可測。
而這王騰,更是王家這一代最傑出的麒麟兒,天生火屬性親和,一手《赤炎焚天功》霸道絕倫,在南域年輕一輩中未嘗一敗。
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王兄此言差矣。”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水藍色長裙,容貌清麗絕俗,氣質如空谷幽蘭的女子,正靜靜地站在一株柳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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