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麟推門而入,神情依舊帶著幾分敬畏。
他先是躬身行禮,隨後才開口彙報。
“總指揮,天牢的殘局已經收拾妥當。”
“此次動亂,我神武司共計陣亡校尉三十七人,普通衛士一百一十二人。”
“天牢一至八層損毀嚴重,第九層徹底報廢……”
他說著,聲音中帶著一絲沉痛。
神武司,也是錦衣衛自建立以來,還從未遭受過如此重大的損失。
龍天神色平靜,對此似乎早有預料。
“撫卹金,按最高規格的三倍發放。”
“犧牲者的家人,神武司要負責到底,子女的教育、老人的贍養,都列入神武司的長期名錄。”
“是!”江麟重重點頭。
“另外,”龍天繼續道,“我再撥出一百萬兩白銀,用於天牢的重建。”
“新的天牢,要用最好的材料,請最好的陣法師,我要它成為一座連武聖都無法輕易撼動的囚籠。”
“遵命!”
江麟彙報完畢,卻沒有立刻退下,而是猶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問道:“總指揮……那妖物……您為何要等他破籠而出,才……”
他實在想不明白。
以龍天的通天手段,明明可以在那妖物異動的瞬間,就將其鎮壓。
何必等到他造成如此大的破壞和傷亡之後再出手?
這不符合龍天一貫雷厲風行、防患於未然的風格。
龍天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不讓他出來,又怎麼能將藏在京都城陰溝裡的老鼠,一次性釣出來?”
江麟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
原來,那些犧牲的兄弟,竟是……誘餌。
一股寒意從他心底升起,但隨即又被一股更為強烈的敬畏所取代。
這就是執棋者嗎?
為了最終的勝利,一城一地的得失,甚至手下的性命,都可以是棋盤上的代價。
冷酷,卻高效。
“屬下……明白了。”江麟低下頭,不敢再多問。
“你只明白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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