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是啊,一個弒父的廢太子固然可怕,可一個手握十萬精兵,堵在京城門口的皇子,難道就不可怕嗎?
“蕭大人!”兵部尚書出列,臉色難看,“二殿下回京,是為奔喪,為先帝盡孝!也是為‘清君側’,誅殺國賊!”
“奔喪?”蕭文遠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問,“哪家奔喪,是帶著十幾座重逾萬斤,需要十二匹健馬拖拽的‘神秘平臺’來的?那東西,可不像是奔喪的儀仗!”
他又看向兵部尚書:“至於‘清君側’,敢問尚書大人,君在何處?先帝已然駕崩。側在何人?太子已被霍聖擒回。他這‘清君側’的旗號,如今聽來,倒更像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字字誅心!
兵部尚書被他一番搶白,噎得滿臉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朝堂上的風向,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準備聲討太子的官員們,此刻都閉上了嘴。
他們意識到,相比於一個已經落入霍聖手中的廢太子,那個在城外虎視眈眈的二皇子,才是真正能決定他們未來的存在。
支援廢太子,萬一二皇子殺進城來,自己就是從逆。
支援二皇子,可他畢竟是“兵諫”,名不正言不順。
萬一霍聖鐵了心要維護“法理”,自己豈不是站錯了隊?
那可是位武道聖者啊!
好一招禍水東引,驅虎吞狼!
霍震嶽看著滴水不漏的蕭文遠,又看了一眼大殿內神色各異的百官,心中第一次對京城的局勢,產生了一絲失控感。
他本想利用軒轅宇天這個“罪人”,來制衡軒轅宇辰的兵權,在兩者之間尋求平衡,徐圖後事。
可現在,蕭文遠這個小小的禮部侍郎,卻搶先一步,將軒轅宇辰架在了火上。
他把皮球,又踢回給了自己。
是允許軒轅宇辰進城,還是將他擋在城外?
允許他進,等於承認了他“兵諫”的合法性,皇權將再無制衡。
不允許他進,那便是抗旨不遵,逼著他真正謀反。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名殿前武士快步入內,單膝跪地,高聲稟報:
“啟稟霍聖,諸位大人!城外,二皇子殿下親衛求見!言,殿下聽聞先帝駕崩,悲痛欲絕,懇請入城,至皇極殿,為先帝靈前叩首盡孝!”
來了。
最後的通牒。
霍震嶽緩緩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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