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玥月反應最快,追問道:“訊息源頭?”
“西涼驛道沿線的三處暗樁,同時發回的急報。行軍路線、兵力規模都吻合。”女子低著頭,“先鋒斥候已進入司隸轄區,距京城不足六日腳程。”
“退下吧。”
紀玥月揮退來人,殿門合上,承乾殿裡只剩下她們兩個。
“十萬大軍。”鳳傾仙把這四個字咬得極碎,“他帶十萬大軍回京,什麼意思?”
紀玥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殿角一架輿圖前,手指從西涼方向沿驛道一路東移,最終落在京城的位置上。
她把手指按在那個紅點上,沒動。
“他不傻。”紀玥月說,“甚至可以說,他比任何人都精明。”
“西線打完了,天狼盟降了,玉門關保住了。一個立下這麼大功勞的皇子,按常理應該做什麼?”
鳳傾仙接道:“留守西涼,經營根基,等京城的封賞和聖旨。”
“對。那是一個聰明人該做的事。”紀玥月的手指輕輕的敲了敲輿圖,“可他偏偏沒有這麼做。他把西涼丟給李懷羌,自己帶著十萬人朝京城殺過來。”
“他急了。”
“急什麼?”鳳傾仙問。
紀玥月轉過身,背靠著輿圖。
“急的是,皇位。”
這皇位兩個字一齣口,殿內的空氣變得沉甸甸的。
“軒轅武御駕親征北上,京城空了。禁軍群龍無首,朝中老臣人心惶惶,四面戰火燒得正旺,這種局面,百年難遇。若是讓太子得勢,那麼他的勝算將大大降低。”
“他是個打仗的人,他看得懂什麼叫戰機。”紀玥月的語速不快,一字一字往外蹦,“京城,就是他的戰機。”
鳳傾仙沉默了一陣。
她想起紀玥月之前對二皇子的評價。
一個能把五萬西域降兵當炮灰去填玉門關的人,其心性之狠,不在軒轅宇天之下。
區別只在於,一個用邪術賭命,一個用兵馬奪權。
“六天。”鳳傾仙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聲音平淡,“我們只有六天的準備時間。”
“不,三天。”紀玥月糾正她,“前鋒斥候進入司隸轄區之後,京城的耳目就會把訊息報上去。朝中那幫老狐狸最遲三天之內,就會知道二皇子的大軍在路上。屆時整個朝堂都會炸鍋,留給我們佈局的視窗,只剩三天。”
鳳傾仙沒有反駁,因為這個判斷合情合理。
“你有什麼想法?”
紀玥月走回桌邊,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下。
“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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