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仙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她看向霍震嶽,希望這位定海神針能給出一個解決之法。
霍震嶽卻只是搖了搖頭。
“老夫也殺不了他。至少,在屏障消失之前,老夫找不到他。”
他轉過身,看著兩個臉色發白的女孩,眼中卻沒有絲毫沮喪。
“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只有一年。”
“一年之內,你們必須整合大乾所有的力量,坐上那個位置。然後,準備迎接一場……比北境之戰,慘烈十倍的戰爭。”
“這盤棋,下的不是一國之興衰。”
霍震嶽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宮牆,望向了無盡的蒼穹。
“下的是,人族之存亡。”
……
一夜風雨,滿城皆驚。
第二日黎明,當天光堪堪刺破京城上空的鉛雲,這座沉浸在皇權更迭下的巨城,彷彿被人從一場壓抑的噩夢中強行喚醒。
坊間的空氣裡,不再只有先帝駕崩的悲慼與二皇子兵臨城下的惶恐。
一種全新的、帶著離奇色彩與禁忌誘惑的氣息,正從那些最不起眼的角落悄然瀰漫開來。
“哎,聽說了嗎?昨兒夜裡,宮裡頭鬧出大動靜了!”
城南的一座茶樓裡,一個剛跑完早趟的腳伕,壓低了聲音,對著同桌的幾個閒漢神神秘秘地說道。
他臉上混雜著疲憊與一種發現了天大秘密的興奮。
“能有什麼動靜?不就是金鑾殿上,霍聖爺把那弒父的廢太子給圈了,二皇子殿下又被擋在城外了嘛。這事兒,如今三歲小孩都知道了。”一個賣油條的小販撇撇嘴,顯然對這種“舊聞”不屑一顧。
“嘿,你這訊息,過時嘍!”腳伕得意地一拍大腿,引得鄰桌几人也探過了頭。“我跟你們說,這回的事,邪乎著呢!我有個表舅的兒子的鄰居,在宮裡當差。他親口說的,昨晚上,霍聖爺,親自領著一個女人進了宮!”
“女人?這節骨眼上,霍聖帶個女人進宮幹嘛?難不成……”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剛想開口,就被旁邊的人一把捂住了嘴。
“噤聲!不要命了?敢編排霍聖的閒話!”
那腳伕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什麼閒話!這才是天大的正事!你們知道那女人是誰嗎?鎮北王府的郡主!”
“郡主?她進宮做什麼?”
“重點不在這!”腳伕一字一頓,臉上帶著一種揭曉謎底的神聖感,“重點是,那位郡主,根本就不是什麼郡主!她……是先帝爺的親閨女,當年‘夭折’了的,六公主!”
“什麼?!”
“我的乖乖!”
茶樓裡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比之前強烈十倍的嗡嗡聲。
這個訊息,比太子弒父、皇子兵諫加起來還要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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