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猶豫半天，給姑媽打了電話。
她只想借五千塊週轉。
電話開著擴音。
姑媽一聽金額，聲音立刻拔高。
“五千？嫂子，你們欠的可是五百萬！我這點錢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玉芬，我月底就還你。”
“你拿什麼還？老宅賣了還不一定夠填窟窿！”
她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半小時後，姑媽又打了回來。
這次不是借錢，是來要錢。
“當年你爸開公司，我借過他五萬。現在人沒了，這筆錢是不是該你還？”
“那錢六年前就還了。”
電話那頭冷笑一聲。
“你說還了就還了？轉賬記錄呢？”
我開啟電腦，很快找到了流水。
本金五萬，利息八千，一分不少。
我沒有立刻發給她，而是將截圖存進一個新資料夾。
資料夾的名字叫——三十天。
中午，二叔也打來電話。
“小川，債主會不會動老宅？”
“律師還在處理。”
“你爸有沒有留下保險、股份或者值錢的古董？”
“沒有。”
他明顯鬆了口氣。
“那你趕緊把老宅賣了吧。真被法院拍賣，一分錢都剩不下。”
“二叔想買嗎？”
他咳嗽兩聲。
“叔也是心疼你。你真急用錢，我能出四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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