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三也都快三十了,還沒娶親,也是愁死人。回頭讓我娘也去問問。」
謝時錦假裝聽不懂她們的話,提著木桶繞過幾人快步朝家走。
老謝家大門缺了半邊兒,另一扇也搖搖晃晃掛在框上,歪歪斜斜,風一吹嘎吱作響。
謝時錦還未進門,整個人險些氣炸。
她走時,分明囑咐過,她爹謝銘釗的腿到了拆竹板的關鍵期。
這幾天他的腿已經逐漸有些知覺,萬不可隨意亂動,以免骨頭再次錯位。
可眼下他卻一個人趴在屋簷上,去修補老宅子上破損的屋頂。
她娘汪氏更是誇張,一邊是忙著熬煮一大家子的粥,一邊要漿洗全家堆成座山的髒衣物。
時不時還得抽空爬梯子,給她爹遞上幾片替換的瓦片。
謝時瑜和謝時霽更是因著無人管,跑到荒井口,身子都快探下去半邊。
另一邊,謝遠威和彭氏在西廂房,睡得昏天暗地。
謝銘展和謝銘誠相互靠著坐在堂廳乘涼,謝時序窩在角落睡覺,黃氏跪坐著給他打扇。
大房的蔡氏更是一副當家大夫人的姿態,不知從哪兒翻找出一套粗瓷茶盞喝水,謝時蓉和謝時眠則一人一邊給她捏腿。
二房的柳氏拿著篦梳,給女兒謝時蓮梳妝打扮,瞥了眼汪氏手裡的衣裳,嘴裡更是不停抱怨。
「我說弟妹,你洗衣就好好洗衣服,這一手黑的,我那件可是貼身的細棉衣,你得小點兒力,可別給我洗壞了去。」
汪氏性子軟,被她這麼說,慌忙道:「知道了,二嫂,我仔細些就是。」
謝時錦站在門口被氣笑。
好好好!
感情這些人都是來享福的,只有她們三房一家子才是賤民唄!
柳氏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還有啊!你也不說說老三,當兵的就是粗俗,手裡動作也不知道輕著些。瞧瞧這屋子,弄得全都是灰。」
「弟妹你一會兒衣物洗完,就去把屋子收拾好。我們還得歇晌午覺呢!嘖,這麼大的灰,我可睡不著。」
「二伯母睡不了屋子,那就去睡馬路啊!反正也不是沒睡過。」
謝時錦一腳跺開了破舊的半扇木門。
院子裡眾人驚愕地看過來。
好極!
這些人流放的路上一副謹小慎微的卑微模樣,現在,沒有衙役的皮鞭,倒是又以為站起來了!
她們一家路上連件換洗的衣物都沒有,她爹腿上的繃帶,還是她拆了兩個弟弟的上衣製作的。
兩個小子一路就只穿個兜肚,身上都被蚊子咬掉一層皮。她娘身上穿的,更是一層補丁摞著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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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四阿哥的侍妾[清穿]【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Bq/BRuAA/BRuA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