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沒理他,同時加快了腳步朝家趕。
「殺千刀的小騷貨,給老孃出來!」
趙翠蘭坐在地上,冒著油光的臉上,鼻涕流到嘴邊,她袖子一擦,接著乾嚎:「哎喲喂!靠山村的村民都快來看看,天煞的外鄉人動手打人了呀!」
「大傢伙的瞧見沒?我這臉上的巴掌印兒,頭上禿的這塊兒,還有我手臂上這些青紫瘀痕,可都是這幫外鄉人打的。」
蔣老大家的妾室死在了村民家,大熱天的沒人管,放久了得發臭。
村長趙大銓正帶著人在趙桂花家商量埋哪兒,聽見趙翠蘭在外頭喊被外鄉人欺負,立馬都跟出了門。
「他孃的反了天了,敢動手打咱們村裡人,當咱們村好欺負的?」
「村長,這些流民實在無法無天,才來村子第一天,就把咱們村弄得烏煙瘴氣。這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就是就是。桂花家的死屍還躺在地上他們不管,現在還敢打村民,以後還不知惹出什麼亂子。」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村長叔,這種事你要是不處理,回頭我怕這些流放犯闖進咱們家。」
「他們來的時候就什麼都沒有,要是餓得狠了,還真怕偷溜進咱家裡叼糧食。」
鄉下人最是團結,平日裡爭吵起來急頭白臉兒,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真要遇到事兒,又全都抱團一起對抗外人。
這一聽趙翠蘭被外人欺負,立即就一個個的也不問對錯,圍著老謝家就開始唾罵。
「都給我滾出來!是那個王八羔子動的手?老子打斷你們的狗腿!」
趙翠蘭身後,五六個中年漢子光著膀子,一人手裡握著一根小腿粗的棍子,凶神惡煞的堵在謝家門前,對著謝銘釗剛修好的大門,敲了個震天響。
「都別吵吵,容我先問問。」
趙大銓伸手攔人,可圍觀的人越說越激動,把他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錦妹妹,怎麼辦?」謝時蘊臉色一僵。
他嘴笨,最是不擅長吵架,見到這樣的場景,天然就手足無措。
謝時錦沒吭聲,眯著眼在這群人裡仔細打量。
來鬧事的雖然是趙翠蘭,但真正讓她仗勢的,卻是她身後那個短小肥碩的男人。
那男人皮膚森白,眼尾和嘴角都有些下垂。
這種長相的男人給人陰森森的感覺,年輕時瞧著沒什麼,等上了年紀,就是三白眼,惡煞刻薄,貧苦狡詐之相。
也就是算命先生常說的,骨頭輕,掛不住福。
「在那裡!」
趙翠蘭扭頭見到二人,立即起身,指著謝時錦囔囔:「就是她!就是這小賤人動手打的我!」
「還有,旁邊那男人也動了手,就是他們一起打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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