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有人藉著這個燈傳信?這麼想著,曦瀅隨意記下了全部的燈謎,指尖在袖中輕輕叩著,暗自琢磨其中的蹊蹺。
雖然跟她沒啥關係,閒著也是閒著,不妨礙她好奇。
袁善見留下的一題,竟然成功的引起了程少商的注意,自告奮勇的往後院的井邊去了。
河邊忽然傳來呼喊:“有人落水了!”
看熱鬧本就是燈會的 “保留節目”,這話一齣,圍著燈謎牆的眾人立馬作鳥獸散,看熱鬧去了。
人群漸漸散去,有小二過來按袁善見的要求把燈籠掛到各處,曦瀅一邊等程少商,一邊看小工做事。
忽然敏銳的看見一個鬼祟的身影,取走了一個燈籠,過了片刻,從酒樓出來一個小廝,鬼鬼祟祟的把火摺子丟進了一旁的燈籠架之中。
“有意思,竟還能撞見這出。” 曦瀅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抓到犯罪現場,曦瀅側頭跟隱在人群的幾個相貌平平的女子吩咐道,“芒種,穀雨跟上去看看,那是何方神聖,驚蟄,去找人滅火。”
芒種和穀雨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驚蟄也匆匆離去了。
曦瀅去後面找程少商,見她一個人等在那裡。
忽然一個竹編的繡球落在了曦瀅和程少商的腳邊。
“這也是獎品?”這一看便是少男少女們愛玩的花活兒,於是曦瀅頑笑道。
程少商顯然不知道這繡球是什麼意思,更沒聽出來曦瀅的調笑,撿起繡球,一使勁把袁善見的繡球扔了回去,“阿姊,我們也去河邊看看吧。”
曦瀅抬眼看去,那個接到繡球的男子看著倒也清俊雅緻。
拿著繡球的袁善見對周圍同窗“善見你的繡球是扔給二人中的哪一個?”、“居然有人回拒了善見公子的示好”,之類的問話和調笑充耳不聞,轉身離去。
河邊己經站滿了人,裕昌郡主正在水裡撲騰得正開心,旁邊還有惡奴攔著不讓救人。
程少商扒開人群擠到前面,眯著眼睛看了會兒,悄悄拉了拉曦瀅的衣袖指指點點:“阿姊你看,水中返泥,這水不深。”
曦瀅也看出來了,不由得失笑:“你們這都城的女娘們也真不尋常,前些天還在下大雪,今天就能在水裡生龍活虎的撲騰,這體格,這魄力,你阿姊都要自嘆弗如。”
想想沈翎在漠北趴冰的時候,還得深吸一口氣呢。
“那阿姊你說,她費這麼大勁圖啥呀?” 程少商是個大首女,完全不明白裕昌郡主的彎彎繞。
曦瀅朝著橋上努了努嘴,程少商順著看過去,只見凌不疑正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從橋上經過,玄色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身姿挺拔得像株寒松。
旁邊還有一侍女攔著他,說著“郡主可是汝陽王的獨孫女,凌將軍不能見死不救啊!”之類的話。
凌不疑去救她便是有了肌膚之親,再加之以輿論,凌不疑不娶也得娶。
不過凌不疑是何等人也,哪能上她這麼拙劣的圈套,如果他真的落入圈套,那只有一個理由——他故意的。
“這是耽於男色。女之耽兮,不可說也,正是如此,少商你可要引以為戒。”曦瀅搖搖頭,很難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執著於明顯不鍾情於自己的男人。
程少商深以為然,並一腳把其中一個小廝也踹進了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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