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雖不樂意,但有善解人意的宣後幫著圓場,勉強答應今天晚上先放曦瀅回侯府與程少商敘舊情,明日下了朝必須得讓醫官給她調理舊傷。
調理便調理,只要不住在宮裡,什麼都好說,曦瀅一臉輕鬆的扛著自己解下來的甲冑跟程蕭二人一同出宮了。
回到程家天己經黑透了,曦瀅給便宜大母和二叔見了禮,二人的表情頗有些畏懼,乾巴巴的寒暄:“好好好,沒想到離家十年竟然成了大將軍和縣侯。”
葛氏己不見蹤影,曦瀅心中瞭然。
這般前倨後恭,不過是屈從拜服於權勢罷了。
二房的獨女程姎也上前見禮,她柔順的臉上帶著藏不住的驚惶和愁苦,葛氏還在的時候,程姎的日子也不好過,但即便如此,她曾經還是冒著母親的責罵都還是堅持給沈翎和嫋嫋送吃的。
原本的沈翎承她的情,但在曦瀅眼裡她依舊是個既得利益者。
見曦瀅回來,程少商像是一隻快樂的小鳥兒一般撲了過來。
“阿姊!你終於回來了。”程少商小聲跟曦瀅咬耳朵,“晚間官府來人,把葛氏拘走了,大母嚇破了膽。”
不像曦瀅每日習武,自小缺衣少食的程少商比她低了半頭,首接就撞到了曦瀅沒了盔甲保護的傷口上。
“你阿姊身上有傷,你小心些。”蕭元漪趕緊上來把女兒從義女身上撕巴了下來,語氣帶著慣有的嚴厲,“窸窸窣窣的咬什麼耳朵呢?”
“啊!”程少商驚呼一聲,小心翼翼的問“阿姊你受傷了?嫋嫋弄疼你了嗎?”
“沒事。”曦瀅面不改色,但感覺傷口可能裂開了。
蕭元漪卻不吃這套,眉頭擰成疙瘩,她久經沙場,耳聰目明:“沒事才怪,跟我進來。”
曦瀅能糊弄文帝,畢竟文帝是男的,不可能扒開她衣服檢查。
可不好糊弄蕭元漪,只得跟著她進了屋,程少商也壯著膽子跟在曦瀅身後混進了屋去。
蕭元漪給曦瀅安排的房間就在程少商隔壁:“時間倉促,況且不日便要搬走,暫時簡單佈置了你的房間,況且明日之後你住不住程府也說不準。”
“阿姊你不跟我們住嗎?”程少商的聲音瞬間帶上哭腔,眼眶紅得像兔子。
她盼了十年,好不容易等回阿姊,難道又要被拋棄?
她生來就被拋棄,被苛待,跟自己相依為命五年,事事把自己護在身後的小阿姊是她迄今為止的生命中為數不多的亮色。
“你阿姊位列縣侯,今日尋到自己的生身父母了,日後住在何處全憑聖上安排。”蕭元漪的語氣硬邦邦的,對於女兒親近曦瀅更甚於自己,不自覺的有些吃醋。
也沒反思反思自己是怎麼對她的。
“阿姊你找到你的阿父阿母了嗎?”程少商擦了擦眼角,轉而為她高興,“那你是要歸家?”
“找到了,不過他們都不在了。”
程少商聞言抱著曦瀅軟乎乎的說:“放心阿姊,嫋嫋永遠都是你的家人,還有阿父和阿母,都是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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