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祖宗都投胎了,不然曦瀅高低把鬼魂請上來三方會談。
“好,我定無虛言。”
曦瀅首先確認二人目標是否一致,得到確定的回答,凌不疑問:“你這些日子查出了些什麼?”
“阿兄想空手套白狼?”曦瀅往香爐續了一把黍稷梗,“阿兄在朝中軍中經營數年,說些我不知道的來交換好了。”
凌不疑最終吐口了那個他藏了十多年,只有他和姑母知道的秘密。
“通敵賣國之人是凌益。”凌不疑的聲音壓抑著徹骨的仇恨,冷得像是從地獄爬出來,“我眼見此人拋棄妻子,封侯另娶,志得意滿,可口說無憑,我毫無證據。”
說完之後,凌不疑覺得自己可能也瘋了,這個秘密他己經獨自背了十五年,卻在這裡說出了口。
曦瀅:真以為我扔爐子裡的只有松枝?
天真,沈家神堂裡的玄機多著呢,就算是凌不疑也很難防備。
但他心裡卻輕了許多,沒有人知道揹負這個秘密的他們“母子”內心的沉重,沉重到霍君華開始瘋癲,沉重到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但回京那日曦瀅就有的違和感,更加明顯了。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曦瀅想得太過投入,不自覺的握緊了還沾著松枝的手,竟不知己經扎破了手心,鮮血緩緩從傷口淌下來,沾在了月白色的袍子上。
曦瀅看向凌不疑的臉,哪怕己經盡力壓抑,也藏不住他的恨意,為什麼?
因為父親害死了母族全族?
因為父親不到一年就另娶了他人?
霍君華恨負心人恨得絕婚發瘋曦瀅能理解,她如果藉著母子情分讓兒子恨父親,曦瀅也能理解。
但父子之間天生是有羈絆的,漫長的神生中,曦瀅己經見過太多太多。
兒子很少能夠共情母親,甚至長大了變成父親那樣的,也不乏少數。
哪怕共情,因此恨到恨不得能生啖其肉?
難道他丟擲凌益是為了試探她到底有沒有捏住凌益的把柄?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對。
殺死霍翀與沈靖川又裡通外敵,這是滅門的大罪,一旦丟擲這個罪名,若是自己真的順著線索查下去,找出了證據,凌益必遭滅頂之災 —— 凌不疑若是隻想利用她,絕不會賭這麼大。
總不能僅僅只是為了報復凌益另娶吧?
凌不疑不是這樣的蠢人。
“凌不疑,你可知通敵叛國,當夷三族。”曦瀅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凌不疑的細微表情,“你也姓凌,若我真查出鐵證,彼時你待如何?是甘願赴死,還是想憑著一半的霍氏血脈和聖上義子的身份逃脫昇天?或者你篤定,聖上仁慈,不會做此判決,還會和對待樊昌一樣心慈手軟?”
“我……”看著曦瀅晦暗深沉的眼眸,凌不疑有口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