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嶺,朱瞻基的言辭有些肆無忌憚,他防備的把曦瀅和孫若微分開:“說話就說話,別跟我們家小胡姑娘套近乎,你們可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怎麼就不是一條道了!孫若微怒從中來:“胡姑娘怎麼是你家的了,你這麼說,她認嗎?”
曦瀅的確沒認,她裝羞澀的垂下頭。
朱瞻基見他們之間的戰火牽連到曦瀅,立刻轉移了話題,開始招安來看守他們的幾個靖難遺孤。
徐濱聞言,嗤之以鼻:“你當他倆是誰啊,這二位,一個是藍玉大將軍之後藍田,舉族被斬,另一個是駙馬都尉之後,那邊那二位是濟南城守將鐵鉉之後。”
“如果國家沒有改朝換代,以他們的才能早就是一品上將軍了,在外面,碰上燕王府的世孫,恐怕你還得巴結他們呢。”
說這些有什麼用,時移勢易了,朱瞻基吊兒郎當的搖著扇子。
曦瀅“咦”了一聲:“藍玉不是高皇帝為傳位給皇太孫朱允炆,忌憚其功高震主、難以駕馭,才收拾的嗎?冤有頭債有主,怎麼混進靖難這堆兒裡的,這不是找錯了仇家麼?”
“要不是改朝換代,我們燕王府的人,早就被建文給斬盡殺絕了,”朱瞻基嗤笑一聲,“我們朱家的人爭天下,你們跟著賣命為什麼?為氣節?不還是為了功名利祿?”
說著,他揚聲道:“誒,你們若是願意投我,我保準讓你們有官做。”
別說,朱瞻基是懂怎麼火上澆油的,此言一齣,氣得守著他的人都抽出了刀。
徐濱席地而坐:“說的是。”
朱瞻基搖著扇子:“你真的這麼想?”
“想亦無用,過了今夜,我們相忘於江湖。”
朱瞻基看向徐濱,心想這群靖難遺孤怎麼都還這麼天真,打量自己真走的掉麼?
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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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九層塔,一牆之隔,兩個皇帝卻不敢相見。
靖難一事,牽連的幾萬人,不單是朱棣一個人的罪過。
一個逼殺親叔,另一個靖難謀逆。
誰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小白蓮花不成?
他們叔侄的見面,除了塔裡的幾個人,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事後聽人透露,朱瞻基的小腦袋瓜,有不少搖搖欲墜的時刻。
這次的會面十分順利,朱棣最後還是掀門見到了逃進空門躲避的建文。
說真的,看他一臉所謂的“釋然”,某一個瞬間他起了殺心。
對他來說,所謂心魔,因不在他,過卻在他。
若是朱標還在,或者建文的時候乾點兒人事兒,他不至於成了這萬古的竊國之賊。
結果現在這個因說自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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