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抬眸看向曦瀅,目光瞬間柔和下來,周身所有的疲憊與鋒芒,都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悄然褪去,只剩下滿心的溫柔與繾綣。
曦瀅走到他面前,目光細細打量著他:“回來了?可有受傷?”
“沒有。”朱瞻基搖了搖頭,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緊緊攥在掌心。
有也不能說,就別讓她擔心了。
說了也不信。
等到晚上,夜深人靜,寢宮裡閒雜人等都退了,就剩帝后兩個。
從前朱瞻基若是外出歸來,與她膩歪時總顯得猴急不己,恨不能將這些日子的思念都宣洩出來,可今日卻反常得很。
外頭都萬籟俱寂了,他還跟個貞潔烈男一樣不肯更衣,坐在榻邊,神色有些不自然,連眼神都有些閃躲。
曦瀅狐疑的看著他;“皇上?”
這傢伙移情別戀了?
不能吧?
“你不會是受傷了,騙我沒受傷吧?”她太瞭解他,這般反常,定是有貓膩。
朱瞻基忍著喉頭的癢意,乾笑兩聲:“怎麼會?”
曦瀅板著臉:“沒受傷就脫了衣服給我看。”
朱瞻基試圖糊弄,便見曦瀅漂亮的眼睛忽然就開始掉眼淚,也不說話,就這麼首勾勾的看著他。
他瞬間慌了。
面臨千軍萬馬的時候,他都沒這麼慌過:“誒,別哭啊,我給你看還不行嗎?”
曦瀅垂眸擦了擦眼淚,心裡得意:小樣,我還拿捏不了你了?
但她擔憂的吸了吸鼻子:“傷哪兒了?”
朱瞻基呆呆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兒……就一點皮外傷,真的不嚴重,過幾日就好了,我就是怕你擔心,才沒敢說。”
曦瀅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你在我這裡,沒信用了。”
她說著,揚聲吩咐殿外的宮人:“葉秋,叫個腿腳快的,去太醫院請醫正過來,就說我病得要死了,讓他立刻來,跑著來。”
葉秋在外頭應聲,過了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匆匆地離去,往太醫院而去。
朱瞻基上來捂她的嘴:“別瞎說,當心應讖。”
曦瀅剜了他一眼:“應讖那就是被你氣的。”
朱瞻基不敢說話:怕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