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瀅不想聽安傑蛐蛐一個以後再也沒交集的姑娘了,於是轉移話題,問起了亞寧的高考成績。
誰知一提這個,安傑憂心忡忡起來:“也不知道什麼事能出成績,亞寧考完試就是那副德行,覺得自己沒考好。”
她忍不住吐槽:“你說我們安家都是文化人,雖然我讀書一般吧,至少也是教會學院畢業的,沒讀下去完全是因為被老頭拖累了,但至少也是從小在洋學堂讀書,家裡藏書無數,看外國電影、讀西洋小說,識得洋文的文化人,怎麼生的孩子一個二個都不像我,都是被江家的基因拖累了。”
如今頭頂的大山挪走了,安傑嘴巴自由多了,而且受江昌義的事情的影響,她開口閉口就是江家安家的,現在想起從前,安傑久違的想起來渣爹:“也不知道那死老頭現在在哪個犄角過什麼舒坦日子呢。”
曦瀅隨口說道:“誰知道呢?該入土了吧?”
安傑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要是這樣,那可就太好了。”
遠在京城的安然,在清華的兩年碩士生涯裡,因為經驗豐富,天資出眾又勤懇踏實,專業成績始終穩居前列,參與了多項重點課題,深得劉教授器重。
碩士馬上畢業之際,學校給了她首博的名額,又把她留下了。
於是安然打電話回來讓曦瀅和歐陽懿幫她辦手續,畢竟她還是船廠的編制,要深造得打申請。
要是申請不透過,那還深造不了,不過廠裡不缺她一個,況且她爹媽有這個話語權,安然倒是不擔心不讓她繼續深造。
安然還惦著工程的事兒呢,她隱晦的問了一句:“等我博士畢業,我還趕得上咱們工程麼?”
三年後都下水了,估計舾裝都結束了。
曦瀅回答得比安然問得更抽象:“眼下你還是努力學習著吧,別延畢。”
掛了電話,歐陽懿嘴上說著牢騷,眼底卻藏不住滿滿的驕傲。
他端著碗筷慢悠悠跟曦瀅蛐蛐,語氣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傲嬌:“說白了還是咱們研究所平臺受限,沒有博士點,留不住自家好苗子,不然論師承、論功底,我手把手帶出來的閨女,哪輪得到老劉搶去當得意門生?本該是我門下最出色的弟子才對。”
曦瀅聞言失笑,淡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嘴上不服氣,心裡怕是早就偷偷驕傲壞了,安然跟著劉教授挺好的,能走得更遠、學得更深,是她的造化。”
歐陽懿嘿嘿一笑,不再辯駁,眼底滿是欣慰。
不管是誰的弟子,那都是他最寶貝的閨女兒,那是一百個劉師兄都搶不走的血脈聯絡。
——難說。
日子慢悠悠往前走,過了小几個月。
江亞寧雖然自覺發揮失常,但還是考上了山東大學,高高興興的讀書去了。
秋風一吹,青島的海風帶上了絲絲涼意。
這天傍晚,家裡的老式電話叮鈴鈴響了,是安然打來的。
不同於往日的輕快的語氣,這次她的聲音帶上了三分糖。
“爸,媽,跟你們說個好事~”安然語氣帶著點小忐忑,又格外坦誠,“我和劉教授的小兒子劉見新在一起啦,我們正式處物件了。”
曦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彎著眼笑了,問道:“這樣啊,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旁本來悠哉喝茶的歐陽懿,手裡的茶杯猛地一頓,整個人當場僵住,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說起這個,安然有些滔滔不絕:“我和他是師姐弟,他比我小一歲,之前下過鄉,大學考上了爾濱的大學,今年考上他爸爸的研究生,我帶他也有小半年了,他人很聰明,我倆脾氣合、三觀也對的上,相處得特別舒服,不是一時頭腦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