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不是深想的時候，再不出門趕不上打卡了。
兩人並肩走出公寓樓，波士頓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兩個睡眼惺忪的人類頓時神清氣爽。
麻省總院的日子，從來都是高壓與忙碌並行。
連臺手術和深夜的急診搶救，堆積如山的科研資料，課題結題報告，是兩人日復一日的常態。
忙到極致的時候，他們甚至一整天都碰不上頭，說不上幾句話，好像跟談戀愛之前也沒太大區別。
只是彼此的存在，依舊給緊繃枯燥的生活，悄悄添上了溫柔的底色。
他們倆的交往說不上太黏糊。
清閒的時間不多，他們最常玩的消遣，就是趴在同一張書桌前做數獨。
傍晚的落日餘暉鋪滿桌面，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只剩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響，一般來說，事情會有兩種走向。
一種是點燃勝負欲，不分出勝負不罷休。
另一種是兩人越湊越近，彼此的呼吸和氣味糾纏到一起，以一個吻，或者是更熱烈的親密結束這場動腦子的小遊戲。
要是懶得動腦、不想費神，他們就翻出曦瀅珍藏的日漫。
曦瀅有看漫畫的愛好，沒想到趙啟平也喜歡。
曦瀅翻看這最新一期《名蒸蛋柯南》的連載，忍不住吐槽：“73再不完結，高明哥都要變成高明弟弟了，毛利大叔也離成為毛利老弟不遠了。”
趙啟平靠在沙發上，單手攬著她的肩，漫不經心地掃過漫畫畫面，聽得低低發笑。
曦瀅順勢枕著趙啟平的胸肌，壞心眼的捏一捏，色眯眯的感嘆：“要不說還得是你們骨科練得好呢，秀色可餐吶。”
趙啟平隨口問道：“那你為什麼選了神外？就因為神外是外科天花板？”
“不是啊，”曦瀅半真半假的回答道，“所有外科裡面，只有神外做手術是坐著的——你知道的，我是個懶蛋。”
懶蛋但是學醫嗎？那很抽象了。
趙啟平被她清奇的理由逗得哭笑不得，低頭戳了戳她軟乎乎的臉頰：“真的假的啊？”
曦瀅理首氣壯，翻過身仰面躺著，腦袋依舊枕在他懷裡，仰頭看他：“聰明人當然要找最優解，站著做手術熬一整天多累，坐著起碼能悄悄歇口氣，勞逸結合懂不懂？”
當然了，神外醫生的工資是天花板，這也是理由之一。
趙啟平忍不住笑，也就曦瀅能把卷到極致的神外，說得像是摸魚養老的清閒科室。
他順著她的話打趣：“照你這麼說，我選骨科純純冤種，天天站到腿麻，動不動就是小錘八十大錘一百八的，怪不得你日常狀態比我好，原來是摸魚有道。”
“那可不。”曦瀅得意揚下巴，順手扯過他的手腕把玩，指尖繞著他的腕骨打轉，“所以趙醫生，以後多向我學習，主打一個高效幹活，鬆弛生活。”
屋內暖光融融，漫畫書攤在身側，畫面裡的劇情還在繼續，兩人卻早己拋開劇情，自顧自閒聊拌嘴。
趙啟平任由她折騰自己的手，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嗓音慵懶溫柔：“行，都聽你的，以後跟著李教授混，主打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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