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對趙啟平來說似乎太絕情了,從生下來就順風順水的他接受不了這樣的潰敗,他心裡又酸又堵,胸腔驟然被一股酸澀又不甘的情緒填滿。
他始終無法理解,不過是一次隨口失度的玩笑,他也低頭認錯了,明明只是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怎麼就落得個“死立執”的下場,讓他滿心憋屈與茫然,根本無法接受。
其實當他理解不了的時候,就己經證明他們不是同路人了。
趙啟平平日的裝樣裝不下去了,上前半步,語氣帶著難掩的急切與狼狽,死死盯著曦瀅清冷的眉眼,不停追問:“我到底哪裡錯了?就算我處事有失分寸、言行輕浮,我改還不行嗎?為什麼連一次改正挽回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他從沒有在公共場合,在任何人面前如此的失態,素來清高自持、體面儒雅的姿態,在這一刻徹底繃不住了。
趙啟平不甘心,好好的一段感情,沒有狗血爭吵,沒有第三者介入,不過是一點觀念偏差,怎麼就走到了徹底決裂的地步。
“曦瀅,我承認我今天做得不對,我願意改,真的願意改。”他放低了身段哀求道,“別一下子否定我們全部的過去,給我一個挽回的機會,行不行?”
曦瀅眼底自始至終沒有沒什麼波瀾,平靜得近乎冷漠。
她沒必要細數趙啟平在自己這裡的不合心意之處,甚至想點一首《體面》送給他。
“沒有這個必要,改變是很痛苦的,你應該找一個能適應你的,能全盤接受你脾氣和趣味的人,而不是為誰把真實的自我扼殺了。”
說完,曦瀅轉身走了。
看著曦瀅毫不留戀的背影,趙啟平破防了。
晚風裹挾著他沙啞又緊繃的聲線,帶著一絲失控的顫抖,驟然從身後響起,首首砸向夜色:“李曦瀅!你從頭到尾,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我?!”
“我曾經滿心歡喜,十分愉悅。”曦瀅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至於‘愛’,這要看你如何定義相愛二字,各自心中自有不同答案。”
她自己也懶得精準界定這段情愫,索性留了點留白,給出了查爾斯同款答案。
趙啟平的情緒像是被一根針戳破了,他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肩膀頹然垮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清冷的身影,一步步走出自己的世界。
夜色濃稠,小區的路燈次第鋪開溫軟的光暈,將小道照得明暗交錯。
曦瀅心緒平靜,甚至卸下了一段早己不合時宜的羈絆,一身輕鬆。
沒走兩步,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從曦瀅身後躥出來,曦瀅定睛一看,這不是曲筱綃嗎。
曦瀅語氣隨意:“又聽到了?”
曲筱綃澄清道:“我可不是偷聽啊,你們來之前我可就在這裡了。”
畢竟她和曦瀅的“誤會”己經夠多了,就別在這時候為鄰里關係雪上加霜了。
曲筱綃剛才的確聽完了全場,不過她雖然有旺盛的窺探欲,但是這次她倒也真的不是故意的。
曲筱綃揚了揚手裡的貓糧袋子,又衝不遠處草坪上還沒散開的咪咪們努了努嘴:“我是下樓來餵貓的。”
誰成想呢居然有意外之喜,曲筱綃喜滋滋的想,善良的人果然是會得到回報的。
畢竟她中意趙啟平很久了,要不是不敢惹曦瀅,她早就不講武德的上手“競爭上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