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瀅想做的事情,沒有做不成的,但對於譚宗明來說,他又不知道,況且這個賽道很卷,就算真的想擠進這個賽道,他多的是選擇,不是非她不可。
想抱盛煊大腿的人如同過江之鯽。
但凡他換個團隊,盛煊大可以出苛刻一百倍的條約,甚至對賭條款,而不是面對曦瀅,給出這種跟搞慈善差不多的條件。
這份“偏愛”早己超出了普通商業合作的範疇。
就算加入“喜歡”這個理由,成本也太大了,不是說喜歡廉價,而是曦瀅不得不考慮李達康的立場。
譚宗明何其敏銳,瞬間捕捉到她眼底的審慎思索,沒有刻意遮掩自己的心思,反倒坦蕩迎上她的目光。
“不用猜。”他說得很坦誠,“公私兩分,公是我看好你的技術前景,篤定這是未來醫療賽道的核心風口,值得長期佈局。”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柔和了許多:“私,是我願意為你破例。”
曦瀅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不動聲色地錯開他慢慢炙熱起來的目光:“譚總大可不必,秉公辦事就好,別為我破例,我擔不起,再說實驗室雖然我說了算,但說到底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讓我一個人承情,那多虧啊。”
譚宗明卻不依不饒,目光牢牢鎖著她,語氣帶著一點執拗:“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更不會無端為人破例。”
“別人不值得,你不一樣。”
曦瀅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落下一層淺淡陰影,過了一會兒,她說:“譚總,我來是為了談合作的。”不是來聽你講這些有的沒的,“如果合作是出於其他目的,我也不是非您不可。”
譚宗明臉上勝券在握的表情微頓。
曦瀅繼續半真半假的說道:“您要是這麼講,我得重新慎重考慮了。”
“您是成功的商人,應該比我更懂,商業合作裡摻雜其他別的東西,很容易變質的,我也怕遇到一個翻臉不認人的合作物件。”
“另一方面,便宜的越貴,免費的反而無價。”
這話瞬間將兩人之間快要漫溢的曖昧氣息壓了回去。
譚宗明覺得自己大概是試探到了現階段曦瀅的邊界,即使想要侵略,他也習慣步步為營,絕對不會讓自己因為冒進而翻車,變回了談生意的姿態:“我明白你的顧慮,抱歉是我唐突了。”
“我們迴歸合作本身,盛煊只做資源託方。”
他目光坦蕩,給出了承諾:“你也說了,我是個成功的商人,你放心,我不會用我的私心,綁架你的選擇,更不會讓這份合作變質。”
曦瀅抬眸看他,眼底的審慎稍稍散去幾分:“既然如此,那就按既定方案推進,下週我讓海外的團隊飛過來對接細則。”
“沒問題。”譚宗明應聲利落,順著她的節奏來,“我會提前安排好所有對接人員,開闢專屬綠色通道,優先配合你們的進度。”
沒什麼優先一說,他們眼下的醫療板塊就投這一個專案。
今天也就算談到這裡了。
譚宗明適時起身,主動結束這場漫長的洽談:“時間不早了,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請你吃頓飯,表達我的謝意。”
“咱們合作共贏,談何謝意呢?照你這麼講,不應該是我來感謝你這個金主爸爸?”
“你也可以理解為,我視你為未來的財神爺。”
曦瀅被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