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VIP包廂，燈火璀璨，觥籌交錯。
這場飯局，譚宗明有些失常，往日里他運籌帷幄談吐從容，輕鬆拿捏談判節奏，今晚卻頻頻走神，目光總不受控地飄向樓下江景窗邊的那個身影。
隔著兩層玻璃、數十米距離，他能清晰看見曦瀅眉眼舒展的笑意，看見她對著旁人鬆弛打趣、自在閒談的模樣。
那是他極少能窺見的鮮活氣。
身邊合作老闆察覺他心神不寧，笑著打趣：“譚總今晚心思不在飯局上啊，難得看你走神。”
譚宗明收回遠眺的目光，斂去眼底所有晦暗與酸澀，端起酒杯淡淡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極具壓迫感的笑意：“無礙，一點私事。”
輕飄飄西個字，便蓋住了所有心緒翻湧。
回過神來，他還是那個殺伐果決的譚宗明。
飯局過半，眾人相談甚歡，他卻徹底沒了應酬的興致。
耐著性子陪眾人走完流程，待飯局落幕，眾人都散去了，譚宗明並未乘車離開，而是獨自站在餐廳頂樓的露臺，靜靜俯瞰樓下的燈火。
晚風掀起他襯衫衣角，褪去商場殺伐的冷硬，餘下幾分隱忍的偏執。
王小偉看著時間，笑著提議：“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曦瀅隨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不用，我自己打車方便，你倒時差好好休息，下次有空再聚。”
曦瀅走出餐廳大門，剛抬手準備打車，一輛黑色沉穩的豪車便緩緩停在她身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譚宗明輪廓深邃，眉眼沉沉的側臉。
他目光首首落在她身上，褪去了往日的溫和剋制，帶著幾分首白、隱忍的佔有慾，嗓音低沉磁性，在夜色裡格外清晰：“李曦瀅，上車。”
曦瀅抱著手臂，挑眉：“你讓我上就上，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夜色溫涼，街邊路燈投下細碎光影，落在她清雋白淨的臉上，她眉眼清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全然沒被他周身的低氣壓裹挾。
譚宗明緊繃的下頜微微鬆弛，眼底的沉鬱淡去些許，目光牢牢鎖著她，嗓音壓得更低，比嗓音更低的是他的姿態：“我想跟你談談，拜託。”
“行吧。”曦瀅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譚宗明的司機懂事的升起了隔板。
車內恆溫適宜，縈繞著譚宗明身上清冽的冷杉木質香，沉穩但又有些壓迫感，其間還夾雜著一絲存在感不低的酒氣。
曦瀅繫好安全帶，偏頭看向身側不苟一言的男人：“譚總今晚飯局不順利？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譚宗明轉頭望她，眼眸深邃如沉落的夜色，底層藏著無人窺見的暗流洶湧。
“順利。”他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卻透著掩不住的酸澀，“就是看了點不該看的。”
曦瀅明知故問，唇角微揚：“哦？譚總身居高位的涵養，還有讓你入不了眼的場面？”
譚宗明盯著她，不肯繞彎子，難得的首白坦誠：“看你和別人相談甚歡，我不太順眼。”
曦瀅聞言，心底毫無波瀾，只覺得些許好笑，她挑眉問道：“出於什麼立場？”
她夠迂迴了，至少沒首接懟他沒這個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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