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瞬間亮了,蹲在茶几邊細細打量,指尖輕輕碰了碰電子錶的錶盤,眼底滿是心動。
他擺攤許久,太懂市場了,這種不用票、款式新潮、小巧精緻的電子錶,絕對是當下最搶手的貨,遠比老式百貨好賣百倍。
他壓著心底的激動,連忙向曦瀅打聽:“玲姐,我一首想問,廣州那邊現在個體戶是不是很多?街上都賣些什麼?生意好不好做?”
曦瀅撿能回答的回答了,李一鳴盯著茶几上富餘的兩塊電子錶,再也按捺不住,抬頭認真看向曦瀅。
“玲姐,你這兩塊電子錶能不能勻給我?我出錢買。”
曦瀅挑眉:“這是廣州私貨,沒有票據,也沒有售後,你確定要?”
李一鳴毫不猶豫點頭:“我懂!擺攤的規矩我都清楚,不用售後!只要貨新、好賣,有沒有售後根本無所謂!”
他研究研究,要是這個東西靠譜,他想辦法也會上廣州一趟,臨走的時候,曦瀅把阿豪的聯絡方式抄了一份給他。
過了一段時間,李一鳴還真的從小巷消失了小半個月,連帶著週末跟他打工看攤子的吳姍姍都玩了兩個週末了。
有鄰居問李嬸李一鳴怎麼好久沒見,李嬸說他替自己回老家探親去了。
等他再出現,己經是改革春風吹滿地的79年了。
他神神秘秘的叫了曦瀅去他家做客,入目是大堆小堆的“外貿貨”。
“好傢伙,這麼多你是咋弄來的?”居然沒被查到?運氣可真夠好的。
李一鳴一臉神秘,不講不講。
他因此認識了一個鐵路上工作的姑娘,並且還結婚了,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冬去春來,春盡夏至。
轉眼又是一年暑假。
吳姍姍也小學畢業,考進一中了。
吳建國心裡默默的有些驕傲,但是又因為吳姍姍自己勤工儉學交學費的事而丟臉,覺得自己作為父親的權威大受打擊,張敏當然是考不上一中的,留在了附中讀初中,這樣的對比之下,張阿妹在家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又讓吳建國有些埋怨女兒的“自私”。
但吳姍姍不為所動,在跟著李一鳴擺攤掙學費的這一年裡,她明白了一個真諦——別人的幫忙都是一時的,沒人能一首幫她,能拯救自己的,只有她自己。
而這大半年裡,遠在貴州鄉下插隊的莊樺林,日子始終在煎熬與拉扯中度過。
她己經在貴州工作落戶結婚了,但她兒子向鵬飛可以,但知青子女返城政策下來了,向鵬飛沒有名額。
貴州的教育水平遠落後於蘇州,莊樺林怕兒子以後回蘇州之後學習跟不上,想把他送來蘇州過暑假。
這個想法引起了莊趕美的強烈反對,生怕向鵬飛來佔了他家的屋子。
地方本來就夠小的了。
拉扯了許久無果,莊樺林心裡的委屈和決絕越積越滿。
她終於意識到,好好商量沒用,眼看暑假將至,她索性心一橫,不再和孃家人周旋拉扯,悄悄打定了主意要先斬後奏。
趁著暑期學校放假,她悄悄託了一位從貴州返鄉途經蘇州的熟人老錢,把向鵬飛捎來蘇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