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班師回程的?”沈翎把詔書遞給自己的副將蕭策,摘下刻著青鬼的面甲,露出一張跟這身冷硬肅殺的裝扮格格不入的年輕的臉,和溫暖爽朗的笑。
星眉劍目,甚是清俊。
眉目間瀟灑疏朗,盡藏戰場上殺伐果決的鋒銳豪氣。
“三天前。”每每此刻,凌不疑便會不由得被這個笑晃到,於是有些語塞,縱使心裡有話,也只說了這三個字。
“前些日子便收到了隴右大捷的軍報,為凌將軍高興。”曦瀅隨口寒暄。
凌不疑報以一笑。
一旁的曹常侍笑容滿面:“城外風冷,還請將軍換上御賜的車服。宮裡為將軍擺了接風宴,為將軍接風,二位不如進城再敘。”
她接過聖上賜的披風,翻身上馬:“轉告聖上,臣有要事,待臣處理完後,自會回宮親自向聖上請罪,必不會誤了陛下的晚飯。”
話音未落,她己策馬疾馳,銀甲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流光,只留下滾滾黃塵和馬蹄聲漸遠。
曹常侍看向身旁的凌不疑,滿臉迷茫:“這……這怎麼就走了?!你們當將軍的都這樣?”
凌不疑望著人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低聲道:“她向來如此。”
剛入內城,一個身著青布短打的小廝便從街角閃出,快步湊到馬前:“將軍,程將軍和女君三天前就隨隴右大軍回城了,莊子上的程西娘子也己於昨日回府。” 他頓了頓,又道,“程將軍一回府就聽說您失蹤十年的訊息,急得不行,己經派了府裡大半的人去廷尉府打聽您的下落呢。”
曦瀅勒住韁繩,胯下的戰馬打了個響鼻。
內城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此起彼伏,與北疆的肅殺截然不同,她聽著下屬的稟告,目光穿過熙攘人群,望向城東的方向,那裡正是程府所在。
“知道了,” 曦瀅輕聲道,驅馬緩步前行,銀甲在市井煙火裡泛著溫潤的光,“去程府。”
如今的沈翎己經是曦瀅了,她是一個月前來這裡的。
彼時正是漠北與東文朝的最後一戰,對方破釜沉舟之下,身為主帥的沈翎中箭墜馬,本該歿於陣前。
曦瀅替沈翎打完了令她功敗垂成的最後一戰,班師回京。
曦瀅這次並不知所謂“劇情”,一路都在消化沈翎留下的記憶,和她殘軀中殘留的一分情感。
程始夫婦曾是沈翎的養父母,沈翎是他們夫妻在馳援孤城的時候撿來的。
據說她當年被發現的時候,被人藏在米櫃之中,她被埋在了米里,米己經被那人的血染紅,屍首被叛軍砍得支離破碎,己經腐臭了。
她被找到的時候幾乎垂死,醒來後又因為驚變失語。
因為她手裡緊緊握著一隻墜著孔雀翎的平安扣,蕭元漪給她取名叫程翎。
程蕭夫婦養了她許久,她才重新開了口。
後來她被送回了都城,跟程少商養在了一處,她跟程少商在幼年時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時光,大母和二叔母葛氏看她倆不順眼,程翎這個跟他們家沒血緣的尤甚。
首到十年前的某一天,葛氏一反常態的帶她去了集市,結果剛走到僻靜處,便被幾個串通好的人伢子捂住嘴拽走。
萬幸的是她走半道就差點病的要死了。
那些人伢子見狀,自認倒黴,嫌帶著個病秧子累贅,便趁夜把她扔在了荒僻的山道上。
。沈了姓改此從,去回撿舒沈長山的莊山山歸雁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