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整個緬甸全境盡數歸入大清版圖,成為朝廷首管的西南新行省。乾隆借鑑新疆建制治理的成熟先例,下旨設立緬甸將軍府,統籌管轄整片西南新附疆土。
明瑞在當過了第一任伊犁將軍之後,再度擔起重任,成為大清首任緬甸將軍,坐鎮阿瓦王城,鎮守西南萬里疆土。
征戰西南、橫掃緬軍的悍將海蘭察,己然結束緬地的軍事行動,率軍啟程返程回京。
至於押送進京的貢榜王室戰俘,男丁都被殺完了,乾隆拒絕給貢榜王朝留下任何一根能傳承下去的Y染色體,孟白的天靈蓋又被乾隆命人做成了嘎巴拉碗,跟小和卓的腦殼放在了一塊兒。
以此震懾西方藩屬、彰顯天威。
剩餘的緬甸王室女眷、宗室親女,暫時統一羈押,聽候發落。
其實按照慣例,乾隆會挑那麼一兩親清一方的姑娘收用,以示安撫,並利用她們背後的家族安撫當地。
如同當年收納準噶爾的徇嬪、豫妃,以及回部進貢的含香一般,以此籠絡邊疆部族、穩固宗藩關係。
可當他親眼見到那位女扮男裝、混在戰俘之中的慕沙公主後,便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一身素簡囚服、依舊身姿挺拔的少女,縱然淪為階下囚,眉眼間卻沒有半分怯懦臣服,只剩淬入骨血的清冷與恨意,眼底藏著亡國之痛、喪親之恨,凜冽逼人、無法消融。
乾隆見狀暗自搖頭失笑,徹底摒棄了收納安撫的想法。
罷了,這般帶著刻骨恨意的烈女,強行留在身邊終究是隱患。
拉攏人心、懷柔安撫的差事,便交給朝中年輕臣子去處置吧。
如今天下安定、盛世鼎盛,他年歲漸長,早己無心耗費心神去馴化一枚心懷恨意的荊棘。
兩年戍邊征戰、沙場浴血,褪去了往日京城的鮮活銳氣,昔日利落英氣的面龐染上了風霜稜角,膚色曬得偏深,眉眼間多了幾分鐵血沙場的冷硬沉斂,和幾分生人勿近的肅殺氣場。
大軍入京那日,京城十里長街觀者如雲,百姓夾道相迎,稱頌將士凱旋。
沿街鑼鼓喧天、禮樂齊鳴,滿城皆是歡慶大捷的盛景。
紫薇早早帶著兒子候在街口,一身溫婉素雅的常服,眉眼間藏著兩年的牽掛與惦念。
闊別兩載,日夜相思,她心底攢了無數牽掛的話,只盼著丈夫歸來,好好訴說別離之苦。
不知道兩年過去了,海蘭察有沒有放下心結。
待鐵騎佇列行至街口,一身鎧甲、腰佩長刀的海蘭察勒馬駐足。
目光穿過人群,精準落在紫薇身上,那雙常年凝著冷光的眼眸,下意識柔和了一瞬。
闊別兩年,再見故人,萬般情緒翻湧心頭。
他翻身下馬,看著眼前眉眼溫柔、依舊溫婉如初的妻子,心中五味雜陳。
這兩年西南沙場生死無常、刀光劍影,他無數次在屍山血海中拼殺,見過兄弟戰死、見過屍骨無存,心中積壓了太多戾氣與鬱結。
沒人會深究,這個乾隆朝排第一的悍將,回到家裡,會不會也有ptsd。
還有那道橫在他與紫薇之間的隔閡,歷經兩年別離,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在獨處沙場的日夜思量中,愈發根深蒂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