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溫存繾綣,一晌貪歡。
早上起來,本該是慵懶梳妝、閒度晨光的愜意光景。
奈何今天休假的只有歐陽懿。
曦瀅得上班。
她今天稍微起遲了些,這會兒對著鏡子整理儀容儀表——畢竟昨天太過激烈了,曦瀅也不想不小心露出點什麼痕跡來供人觀瞻。
不然就太社死了。
人可以死,但不可以社死。
歐陽懿穿著他慣常穿著的滑溜溜的真絲睡衣,他趁著晨光細碎,慢悠悠踱步上前,手臂輕輕環住曦瀅的腰,下巴閒適抵在她的肩頭,姿態慵懶又親暱。
上班兒呢。
趕早八呢。
哪裡來的功夫談情說愛?
曦瀅無奈抬手,輕輕撥開他作怪的爪子:“休假的人乖乖在家等我回來的——對了,你什麼時候回船廠?”
歐陽懿稍稍鬆開手,低低笑了一聲,眼底溫柔鬆弛,不捨都寫在臉上。
“下週一,”他伸手幫曦瀅理了理鬢邊的碎髮,“不過回去就不在一所了,要調到五所去,以後咱倆又平級了。”
301廠下轄五個研究所,曦瀅所在的一所主要管艦艇總體的設計,五所是管水下兵器的。
水下高速航行體氣動 / 水動、殼體強度、爆炸衝擊、水下彈道的研究,的確跟歐陽懿這個力學工程專家專業對口。
曦瀅的語氣裡絲毫沒有對歐陽懿作為工作夥伴的不捨:“也挺好的,免得咱們在一個所裡,忙或者閒都湊一塊兒,萬一要是真有孩子了,誰都沒空帶。”
歐陽懿又說:“其實回青島之前,錢先生也邀請我去他們所,但是我拒絕了。”
錢先生他們所?
那不就是搞兩彈一星麼?
“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拒絕?”
歐陽懿眼神溫和,答得坦然隨性:“都是隱姓埋名,我還是希望在海邊,在你身邊。”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試驗基地具體在哪裡,但作為專業人士,猜也猜得到他們的試驗地點在哪種地方,“在哪兒發光發熱不是發呢?”
他對自己有準確的認知,嬌生慣養的,在溼潤的地方吃吃苦也就吃了,要是讓他紮根人跡罕至的沙漠戈壁灘,還不如殺了他。
行吧。
人各有志,取捨隨心,沒必要強求一致。
心智不堅定的人,去了會很痛苦。
曦瀅收拾妥當出門上班,等她傍晚歸家,家裡早己煥然一新。
窗臺上空置許久的玻璃花瓶甚至都己經插上了漂亮的鮮花,也不知道大冬天的,歐陽懿上哪裡尋來的,錯落插著,給冷清的冬日添了滿滿生機,看著就讓人心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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