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庫場上,大家都默契的打人不打臉。
畢竟馬上過年了,把老西的臉打花了,那是打老爺子的臉。
以至於曦瀅到最後也不知道,吳老西是如何在這一堆新仇舊恨纏身的兄弟堆兒裡艱難轉圜,硬扛過這場“切磋”的。
靠他的親親十三弟?
家宴的座上賓們都走了,康熙揹著手站在殿內,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席位,眉頭皺出了懸針紋,心底的煩躁幾乎要溢位來。
一場他特意準備的家宴,就是為了觀察所有人聽到三格格心裡話而攢的,本來就是意料之中的暗潮洶湧,但當首面它的時候,未來的奪嫡慘狀依舊還是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讓他連帶著對眼前這片刻的太平,都生出了幾分不真實的懷疑。
“李德全,”康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那群去耍布庫的,讓他們到時辰了就帶著媳婦孩子,麻利滾出宮去。”
他雖惱恨兒子們未來為了皇位爭得你死我活、卻也不能真看著他們在拼個你死我活。
他要臉。
李德全躬身應喏,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生怕觸了不知道哪裡來的聖怒。
殿內再次恢復寂靜,只有康熙沉重的腳步聲在來回迴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透著說不盡的壓抑。
燭火跳躍,將他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映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顯得格外孤寂。
毓慶宮裡乾清宮不過幾步路,只是天氣太冷,空曠的廣場之上,北風呼嘯,卷得雪沫子亂飛,太子妃傳了暖轎,抱著曦瀅乘轎回去。
她看著女兒稚嫩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她似乎是看不透自己女兒的深淺了。
太子妃猶豫許久終於吞吞吐吐的委婉道:“妞妞,額娘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只是自古都說慧極必傷,往後……往後從天上知道的事情,能不能別再想了,額娘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雖然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能不想就不想的。
曦瀅窩在太子妃溫暖的懷抱裡,鼻尖縈繞著額娘身上淡淡的蘭花香,聽著她小心翼翼的話語,看著她臉上無法掩飾的關切與擔憂,心裡莫名地有些觸動。
她想,難道東王公把自己扔到這個世界,是為了嚐嚐正常母愛父愛的滋味?
沒有說她親媽鬥姆元君不正常的意思,畢竟神和凡人的感情天差地別,千姿百態,唯獨難像凡人這般細膩牽連。
曦瀅回抱住了太子妃,如果這樣能給她一點安全感的話。
但她沒有正面回答太子妃,而是說:“額娘,你放心吧。”
只要她自己不想下線,就算是翻車了,也一定會有翻盤的機會。
太子妃見女兒這般乖巧懂事,心裡稍稍安定了些,便不再多囉嗦,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女兒柔軟的頭髮,指尖帶著滿滿的疼愛。
曦瀅有些憂愁,額娘好是好,但可以不要跟摸小狗兒似的摸她的腦袋嗎?
-------------------------------------
而此時的布庫房外,混亂的“切磋”在李德全的到訪之後勉強落下帷幕。
幾個阿哥衣衫凌亂,臉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盤在脖子上的辮子都變得亂糟糟的,活像剛從泥地裡滾出來的。

![[全職高手]嫂子病是什麼意思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t7/BMAhD/BMAhDs.jpg)


![[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