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不了了之,漏掉了這段對話的黛玉心裡跟貓爪子撓似的,她素來不愛管旁人閒事,可姐姐的終身大事,卻是她最掛心的要緊事,忍到告別九公主,登上林家的馬車,這才問道:“姐姐,弘暉阿哥到底找你說什麼了?”
曦瀅倒也沒瞞她,黛玉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鼓著腮幫子憤憤道:“他果然覬覦姐姐,那姐姐呢?喜歡他嗎?”
喜歡嗎?
曦瀅托腮,顯然了沉思,許久才說:“到目前為止我只能說自己不討厭他。”
等回了林府,黛玉就跑去找林如海告弘暉的狀了。
林如海的反應和黛玉是一樣的,憤憤不平的拍桌子,俊秀的鼻子都噴成了牛鼻子:“我說呢,這豎子有事無事就來找我請教學問,上書房這麼多先生還不夠,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啊!”
在皇上真的把曦瀅指婚給他之前,弘暉想再得林如海一個好臉那是不能了。
果然,等過兩天弘暉再拿著文章去請教林如海的時候,林如海首接就是一個橫眉冷對。
但是不破不立,在弘暉孜孜不倦的刷臉之下,林如海的確開始審視起他到底是不是合格的女婿人選。
開春就要選秀,本旗的參領把曦瀅的名字寫上去了。
因曦瀅要專心待選,不便西處走動,今年黛玉便陪著姐姐,順理成章地沒有去榮國府過年,就連賈母提出要給曦瀅補習選秀的規矩,都被曦瀅婉拒了。
倒是九公主,巴巴的把公主府的教養嬤嬤烏蘇氏借調到了林家。
轉眼便到了選秀日,這還是曦瀅第一回正兒八經的作為待選秀女參加清朝選秀。
應選的前一日,曦瀅早早的就在烏蘇氏的提醒之下準備睡覺了。
就怕她半夜出門選秀的時候等得困頓,御前失儀。
等到凌晨,最多也就五更天,烏蘇氏就把曦瀅從被窩裡挖出來梳洗。
好在選秀不許化妝打扮,烏黑的長髮被烏蘇氏緊緊的編成一個長辮垂在身後,曦瀅換上藍色旗袍和素面的花盆底,就可以出門了。
根本不可能能引起蘇繡被潑茶的什麼爭端。
黛玉十分不捨的看向曦瀅。
曦瀅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安慰:“晚上就回來了,別擔心。”
此時全家人都起來了,林如海親手把寫著曦瀅履歷的綠頭牌系在了她的衣襟上:“去吧,早去早回。”
黛玉鄭重其事的目送曦瀅跟準備上班的林如海出了家門。
早在前一天天下午,鑲藍旗的參領就己經排好了車,本旗所有秀女的車架都按照年齡和滿蒙漢的順序排好,車上掛雙燈,燈上有字,比如曦瀅的車,燈上就寫著鑲藍旗某佐領下林如海之女。
現在曦瀅只要在自家馬車上等神武門開門就是了。
清明前後,本就是雨水充沛的時節,空氣裡滿是溼潤的水汽。
今日運氣不佳,馬車剛停穩沒多久,天空便淅淅瀝瀝下起了雨,淅淅瀝瀝,越下越密。
坐在馬車裡,曦瀅聽著雨水砸在車頂嗶嗶剝剝的聲音,睏意橫生,堅持了沒多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靠在姚黃的肩頭睡著了。
對於人類來說,所有的恐懼都來源於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