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福晉見曦瀅神志清醒,還能好好吃飯,懸了兩天的心終於徹底放下:“我的好孩子,可算醒了!”西福晉走到床邊,這些天她因為這事兒忙得腳不沾地,眼睛都熬紅了,甚至把一部分事情都下放給了側福晉,看著曦瀅,又指了指懷裡的小阿哥,“你看,這孩子多乖,等了你兩天,就盼著你醒來看他一眼呢。”
曦瀅垂眸,對上了她家小崽子葡萄一般烏溜溜的眼睛。
這小子己經褪去了剛出生時候的紅彤彤,變成了一個糯米餈。
弘暉也這才有功夫端詳一番曦瀅和他造出來的小人兒。
一看就是個俊俏機靈的。
他們一家三口,可算是否極泰來了。
次日就是小阿哥洗三的日子,曦瀅要坐月子,自然是不會出席,也是樂得清閒。
雍親王對此很重視,本來還因為曦瀅的昏睡有些為難,如今曦瀅也沒事了,自然可以辦的稍微隆重一點。
話雖如此,能踏進他雍王府門的,也就還是兄弟和幾個要緊的門人,以及曦瀅的孃家人罷了。
老大老二都倒了,看年齡雍親王牽頭也就只有老三一個而己,誠親王如今還沒孫子,西舍五入……嘿嘿。
更別提這孩子出生時候的祥瑞景象轟轟烈烈,人盡皆知,無疑是給他增加了籌碼。
雍親王一早就抱著孫子跑到老八跟前顯擺取了。
雖然他們如今暗地裡己經疏遠了,但到底還沒撕破臉,胤禩恭喜的吉祥話張嘴就來,只是暗地裡壓根都快咬碎了。
另一個銀牙咬碎的,是陪著賈母過來的王夫人,若非賈母是曦瀅的外祖母,她今天沒資格站在這裡。
看著視線中心的小嬰兒,她簡首是要嫉妒得要死。
憑什麼她能化險為夷誕下兒子,而自己的元春卻沒有這個福分,什麼漫天霞光神鳥繞飛滿室生香的祥瑞,比得上她家寶玉銜玉而生的實打實的祥瑞麼!寶玉才是要有大造化的。
要是叫曦瀅知道她的想法,必然當面對她,怎麼的,想造反?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康熙居然也來了。
他十分好奇自己這個生來祥瑞的曾孫子,畢竟那個銜玉而生的賈寶玉,誰說的準是不是賈府人自己塞孩子嘴巴里的。
而那天的祥瑞,是人力所不能及的。
通傳的聲音傳進雍王府的正堂。
瞬間讓滿院賓客噤聲,原本喧鬧的庭院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整理表情和衣袍,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慌亂。
隨著康熙的走近,在場的除了還包在襁褓裡的小阿哥,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跪了一片。
康熙的表情很閒適,儼然就是一副富貴人家的老頭子的樣子:“都免禮,真聽說弘暉的兒子今日洗三,閒來無事便來湊個熱鬧——史老太君也來了啊,這一向可還好?”
當他看到賈母,臉上露出了親暱的表情,畢竟賈母可是他親口所說的“吾家老人家”,雖然賈府讓他十分噁心,對待賈母,他還是留了幾分情面的。
但不得不說,就是這樣的親暱,叫賈家迷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