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傷得並不算太重,至少沒傷及器官,雖然也傷筋動骨,但養養也就沒大礙了。
見曦瀅來了,孫若微眉開眼笑的。
曦瀅拿出了些在皇后身邊多年的威儀,對在場的下人說:“皇后娘娘有話單獨吩咐,你們都退到廊下去。”
等人都走完了,曦瀅開啟門窗——反正這紙糊的窗戶也不隔音,開啟反而確保窗外沒人偷聽。
曦瀅關心道:“你的傷如何了?可有大礙?”
孫若微大大咧咧的回答:“還行吧。”說著試圖動動胳膊證明一下,結果疼得齜牙咧嘴的。
“你呀,消停這些吧。”
孫若微看著曦瀅受傷的絲帶:“你也受傷了?”
曦瀅也笑:“這個就更沒大礙了,估計都癒合了。”
孫若微道:“你的手可是要彈琴寫字的,可不能落下毛病了。”她隨即問道,“皇后能有什麼話要單獨吩咐我這樣的欽犯?”
“不是皇后有話要說,是我有話想對你說。”
孫若微一臉願聞其詳的樣子:“什麼?”
“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曦瀅單刀首入,“我之前騙你了,其實我是建文西年生人,其實我一開始既不叫曦瀅,也不叫善祥。”
這一刻,孫若微心臟狂跳,她幾乎可以意識到曦瀅接下來想說的話了。
曦瀅笑盈盈的看向孫若微:“我從前的名字,叫蔓茵,景蔓茵。”
孫若微一個少女捂嘴,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你說,你是蔓茵……”
事到臨頭,她有些不敢相信了,但她思來想去,哪怕是朱瞻基,應該也只知道自己是靖難遺孤,而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是景清的女兒,曦瀅問她:“你應該記得吧,小時候常玩兒的假裝遊戲。”
“你真的是蔓茵,你都還記得!”孫若微的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
孫若微抱著曦瀅哭了許久,曦瀅也任她抱,也陪著哭了一會兒。
她這才問道:“這些年你都是怎麼活下來的?”
曦瀅簡略的說了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孫若微嘆道:“沒想到那個竊國之賊竟然也做了這麼一件好事,只是蔓茵,你和太孫……”孫若微心裡有些憂慮,畢竟姚廣孝對曦瀅的身份心知肚明,但卻沒吐口,而朱棣對景家,那是深仇大恨。
曦瀅也不想跟孫若微講什麼真愛無敵論,或者原主的瘋批言論,只是叮囑道:“這個宮裡,一切都很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但是若微,今天我是要提醒你,你一定要聽好。”
孫若微臉上還掛著淚,呆呆的看她:“什麼?”
“第一,明面上,你我二人只有幾面之緣,在人前我是胡善祥,也只能是胡善祥,你也只能是孫若微,一旦鬧出來我們是景家的孩子,到時候小命不保,不是怕不怕死,而是這樣死的不值。”
孫若微點點頭,鄭重的應下。
“第二點,是最重要的一點,我知道你想救被流放的那三萬人,但我勸你千萬不要捲進皇上和建文兩個人的事情裡面。”
曦瀅認真的看向孫若微:“否則,你不是失去自由,就是失去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