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瀅看著眼巴巴看著自己和安迪的關雎爾和邱瑩瑩:“她心裡有自己的權衡,也有自己的考量。她清楚自己在放棄什麼、妥協什麼,也明白自己做出的選擇,代價是什麼。”
“既然她己經明確拒絕了所有人的幫助,咬牙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那她就該擁有為自己選擇負責的覺悟。”
沒有誰的人生是被推著走的,所有看似無可奈何的妥協,歸根結底,都是自己的取捨。
比如樊勝美,但凡她清醒一點,她有一萬種方法脫離那個吸血的家,但是她不,她一邊心軟,一邊無可奈何的要去當這個家的英雄,她一邊痛苦於家庭的壓榨,一邊單方面的為自己的付出而滿足,以此證明自己的價值,證明自己是被需要的。
曦瀅其實不是很理解樊勝美的心路歷程,難不成真的是虐待產生忠誠了?
還是在不跟哥哥對比,還不提錢的情況下,母親給她的那一點微薄的,口頭的“愛”?
這麼點“愛”真的足以套牢一個人嗎?
“她呀,就是白長了一張聰明臉蛋,可惜空有一副笨肚腸。”不是說她不聰明,而是她也是個拎不清,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關雎爾忍不住有些感嘆:“太幸運了,我周圍的親人都愛我。”父母不在身邊,她就黏在曦瀅身邊貼貼。
曦瀅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在餓肚子的人面前吃飯別吧唧嘴。”
這二十二樓原生家庭比關雎爾更幸福的,那沒有。
就算是歐陽菁和李達康,還天天吵架拌嘴呢,他倆倒也都愛女兒,不過在李達康心裡她和GDP誰贏就不知道了。
關雎爾回答:“知道,我在樊姐面前不會這樣的。”
安迪總結陳詞,把事情攬下來:“這件事情我來處理,我不能把風險轉嫁到你們身上,我畢竟跟她只是鄰居,得罪了大不了不往來,但你們三個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面,鬧翻了如何相處呢?”
兩個小的乖乖點頭。
關雎爾感嘆了一句:“太好了,看來安迪姐並沒生樊姐的氣。”
“生氣歸生氣,做事歸做事,這兩點我還是分得清的。”
關雎爾認真的反駁:“不是的,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其他人的幫助都是因為關愛,你對樊姐也是因為關愛,你雖然對樊姐生氣,心裡還是認樊姐這個朋友的。”
安迪陷入了沉思。
兩個小的先回去了。
過了許久,安迪這才問曦瀅:“怎麼會是關愛呢?你也這麼覺得嗎?”
曦瀅問對人性生疏得有些稚拙的安迪:“那你覺得是出於什麼呢?”
“我覺得更像是一種義務。”
“非親非故的,哪來的義務?”
“也不能這麼說,”安迪說起了自己從前的焦慮,因為小時候過過溫飽都困難的苦日子,所以一度焦慮自己會不會過回三餐不繼的日子,“所以我後來覺得,只要我有能力,就應該有義務拉扯別人一把。”
“哦,是因為窮的時候被接濟幫助過,所以想著達則兼濟天下?”曦瀅也在試圖剖析人性,“那你可太博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