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李達康難得提早收工，換上了一身比他素日穿的商務夾克鬆弛些的便裝，一改往日的嚴肅緊繃，容光煥發的。
歐陽菁被他念叨得沒辦法，簡單收拾了一番，帶著曦瀅一同去了沙瑞金的家。
抵達沙瑞金住處，院門敞開，屋內燈火溫馨，暖意融融，看上去很家常，可剛被白秘書引進門，曦瀅就微微愣了一下。
大概李達康也沒想到是這樣的場景。
這哪裡是簡簡單單的私人答謝便飯，分明是上次漢東反/腐/掃/黑行動的核心功臣全員集結。
沙發上是田國富兩口子正跟拆除月牙湖畔美食城的先鋒易學習兩口子不知道聊什麼家常。
一旁還有公檢法的季昌明、侯亮平和趙東來在嘮嗑。
上次行動如果要結算MVP，也就是在場這些人，不能更多了。
眾人看見李達康一家三口進門，紛紛笑著起身招呼。
沙瑞金親自迎上來，目光率先落在曦瀅身上，笑意真切又溫和：“來了，今天主角可算是到齊了。”
李達康嘿嘿了兩聲表示歉意：“抱歉抱歉，本來應該早點兒的，但我那兒臨時來點事兒，耽擱了一會兒。”
沙瑞金表示不計較。
他開口給今天的便飯定調：“今天恰逢元旦佳節，舊歲己辭、新年伊始。在座的達康同志、昌明同志都是剛搬來省機關院的新鄰居，趙東來是新進班子的同志，易學習同志是剛調任京州，侯亮平同志也是單槍匹馬赴我們這衝鋒陷陣，我自掏腰包備一桌家常便飯，不談工作、大家放鬆熱鬧過節。”
曦瀅伸手戳了戳李達康，低聲問他：“季檢察長也搬家了啊？”
李達康被曦瀅戳到癢癢肉，忍不住一激靈，按捺住想揍曦瀅這個熊孩子的爪子的衝動，壓低聲音：“現在可不是檢察長了，季昌明是政/法/委/書記了，入常委了，”又補充了一句，“趙東來現在是省廳的常務副廳長，並代廳長。”
說是代，其實也就是個過渡，很快應該也就過會轉正了。
哦，原來是都升職了。
沙瑞金接著感謝了曦瀅兩句，一是感謝曦瀅提供的巨大線索，二來也感謝她救醒了陳海。
李達康低聲問：“這裡頭還有你事兒呢？”
曦瀅搖頭：“不講不講。”
李達康手更癢了，想追問，但場合不允許，還是等回去再說吧。
沙瑞金看在眼裡，加上此前的多次試探，勉強確定曦瀅手裡的線索跟李達康可能真沒關係。
這頓便飯吃得曦瀅和歐陽菁格外無聊，倒是沙瑞金的夫人似乎對曦瀅十分感興趣，說話間就想給曦瀅介紹物件。
說她有個孃家外甥，跟曦瀅年齡相當，也在上海定居，問曦瀅感不感興趣。
說起這個歐陽菁就不困了，雖然她和李達康不催，但不代表心裡不著急，特別是前一個談這麼多年，說吹就吹了，都不知道下一個在哪。
但曦瀅對此就十分敬謝不敏了，也沒駁領導夫人的面子，反正就是用著拖字訣，說不定人家也轉頭就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