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宗明沉默兩秒,望著窗外林立的高樓,語氣輕得像自語,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微妙:“不過……我今天第一次見她,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安迪順勢抬頭:“什麼感覺?”
“似曾相識。”
譚宗明斟酌著開口,聲音低沉柔和,不似往日的漫不經心:“不是近期的見過,是很遙遠、很虛無的熟悉。像前世今生的緣分,像很久以前就遙遙見過一眼,隔著千山萬水,時隔歲歲年年。明明是初見,卻熟得讓人心頭髮顫。”
這種感覺太過虛幻,超脫了他一貫理性精準的認知,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安迪愣了兩秒,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素來冷靜自持、萬花叢中過的頂級王老五,眼底瞬間浮起戲謔的笑意,銳評道:“老譚,你該不會是對我鄰居,一見鍾情了吧?”
這話首白又犀利——還是那個安迪,說話不會拐彎,瞬間戳破了他藏在心底的微妙心緒。
譚宗明聞言一怔,轉頭看向笑得促狹的安迪,難得露出一絲不自在的神色,低笑一聲,卻沒有立刻否認。
他的一見鍾情太貴重了,他必須得衡量一番,不是跟曦瀅談戀愛,而是跟李達康聯誼,有什麼風險獲益。
譚宗明的霸總人生太順遂了,順遂得他十分傲慢,以至於他忘了,這件事情不是他說了算的。
“沒那麼淺薄。”他語氣一貫的篤定從容,彷彿所有事情盡在掌握,“只是很久沒遇到,大約是能勢均力敵的姑娘了。”
安迪笑得更玩味了:“行,你不淺薄,那你打算怎麼辦?迎難而上?我可提前告訴你,曦瀅不吃錢多勢大那一套,你那套商場碾壓的手段,在她身上行不通。”
他譚大鱷跺跺腳上海灘都抖三抖,萬一把人抖回波士頓去了呢。
譚宗明垂眸輕笑,眼底掠過一絲勢在必得的鋒芒:“高手過招,講究循序漸進、棋逢對手,急了,就輸了。”
安迪聞言忍不住搖頭,她不覺得曦瀅這樣的人會按照譚宗明的劇本走。
作為共友,安迪有些壞心眼的想看譚宗明吃癟。
反正他是個花花公子,就算失敗大概也不會走心的。
雖然這邊譚宗明信誓旦旦的要高手過招,但是實際調研之後,他也發現了一件事情。
曦瀅的動線簡單得可怕。
工作日是科室、實驗室和家,三點一線。
休息日倒是有些活動,但都是沒有規律的,他竟然覺得有些無從下手。
只好使出了一些俗套的方法。
他居然往曦瀅的辦公室送來一面錦旗,在劉思明出現最小意識狀態,恢復了明顯意識之後。
上面寫著救死扶傷。
親自送的。
因為劉思明的狀況向好發展,加上盛煊的經濟補償大概是給到位了,劉思明的家屬最近對盛煊方的人倒是沒怎麼牴觸了。
曦瀅有些啼笑皆非:“譚總,你是怎麼想到送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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