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瀅乘出了自己要吃的,然後把鹽罐子裡的鹽巴一股腦全倒湯裡了,甚至還從鍋裡舀了一勺湯進罐子裡涮了涮,然後倒回去。
反正她又沒帶打包盒,肉能拿油紙包回去,她吃不了的,別人也別想吃。
“媽媽?”年幼的莊筱婷迷惑了,不知道媽媽這是什麼意思。
曦瀅把雞腿放心莊筱婷的麵碗裡:“先吧肉肉吃了。”
莊筱婷乖乖坐下:“媽媽,你不吃嗎?哥哥和爸爸他們呢?”
“乖,你先吃,他們有他們的,媽媽也有。”曦瀅摸摸莊筱婷的頭,真是個乖寶寶,說著給莊筱婷看了看自己的碗。
曦瀅也挑了好些好肉吃了,鹽水都沒化完的雞湯裡只剩下孤零零的雞架。
見莊筱婷把雞腿吃完,屋裡的人開始蛐蛐,“雞怎麼還沒來呀”曦瀅這才端著湯過去了。
一進屋,就聽笑面虎一樣的莊阿婆微笑著說:“我們阿玲能幹,在廚房忙了一下午,辛苦你啦。”
“這糕也做得不錯。”莊父補充道,“不是因為上班吶,按風俗該過兩頓,講究點的人家,還有請堂名先生來家裡唱八仙獻壽。”
曦瀅笑著接話:“那是太不講究了。”
莊父的表情有些錯愕,顯然也沒想到一向跟個包子似的黃玲會講出這話來,不過他還以為就是大兒媳婦想接話湊趣,但不會說話,他閉了嘴,沒再說什麼。
曦瀅掃視整個屋子,只有她和莊筱婷站著,其他人都落座並且開始動筷子了。
莊圖南看自己媽媽沒座位,起來想讓,被莊阿婆攔下,他也就順勢坐下,莊超英也作勢起身,被按住之後也不動了,莊阿婆“和氣”的說:“阿玲,坐不下了,你把雞放下,同筱婷道廚房去吧。”
莊超英原本欣慰看向曦瀅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但窩窩囊囊,最後沒有做聲。
曦瀅冷笑一聲:“行,過河抽板是吧?”
她把雞架鹽水湯哐當一下放桌上,也不等人看清楚湯成啥樣了,抬手就把八仙桌掀翻了。
莊家人都傻了。
過了片刻,混不吝的莊趕美跳起來:“你發什麼瘋呢?竟敢掀桌子!”
莊父也終於反應過來,正想開口訓斥,曦瀅先開口了:“我吃不上,那就都別吃。”
“扔塊骨頭餵狗還知道搖尾乞憐,不懂感恩的東西連狗都不如。”
滿屋子瞬間炸開了鍋,碗筷落地的脆響混著眾人尖利的指責聲此起彼伏。
莊阿婆瞬間收起慈祥假面,臉垮得鐵青,拍著大腿就要撒潑:“黃玲你瘋魔了!今天是家裡壽宴,你當眾掀桌敗壞家風,這是哪家的規矩,簡首蠻橫無理!猶如門楣。”
“家風?門楣,你們家這小破房子,還有門楣呢?”曦瀅挑眉,眼神冷得刺骨,“你們莊家的家風,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是嗎?”
她往前踏出一步,立於狼藉滿地的桌椅殘骸中央:“一下午,壽糕我烤,雞湯我燉,裡外忙活、任勞任怨的是我。你們一個個翹著腿坐享其成,張嘴就誇我能幹、說我辛苦,好話一套接一套,結果轉頭就把幹活的人擠去廚房吃剩飯?”
“我忙活的時候,沒人說坐不下;飯菜上桌、享福的時候,就輪到我沒位置?”
莊超英這個愚孝男見自己的媳婦掀桌子,頓覺臉上掛不住,終於站出來,試圖喝止:“百善孝為先,長輩過生日,做子女的洗手作羹湯,是傳統美德……”
他的話被曦瀅的一記脆響的耳光打斷了:“莊超英,你是傻缺嗎?你當他們是瞧不上我?他們是瞧不起你。”
”!婚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