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趕美不服氣,揮著拳頭就想衝上來,曦瀅飛起一腳,把人踢飛出去,焊牆籬裡了。
莊趕美的媳婦本想衝過來,但被曦瀅的目光止住腳步,甚至還後退了一步——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莊老太哪裡看的下去自己的親親小兒子受這麼大委屈,衝上去把人撕吧下來。
“這就是你們莊家的名聲?打大嫂的名聲?”曦瀅嗤笑一聲,滿眼譏諷,“就你這樣的,幹啥啥不成,不願意下鄉逼得你姐到貴州當知青,過日子還得爹媽剝削大哥幫補。”
“莊超英,這就是你爸媽你弟弟弟媳,一家子誰都能踩你的妻兒一腳,你這個窩囊廢,養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曦瀅說,“你不會是被你爹媽拐來的吧?是親生的嗎?”
曦瀅轉頭,似笑非笑的看向莊家的老太婆:“本來想在桌子上祝你生日快樂身體健康笑口常開的,既然上不了你的桌,看來你以後只能是歲月難熬,日日煩心,一身沉痾,永無寧日。”
莊老太聞言,過生日被一向拿捏得死死的人發瘋鬧上這麼一齣,擱誰不破防啊,她拍著大腿撒潑:“超英,你媳婦她咒我啊!”
“什麼叫咒?你想傳播封建迷信?”
“行了,都是一家人,有事關上門好好說……”一首沒做聲的莊老頭看不下去了,上前想拉住曦瀅的手腕。
曦瀅猛然甩開:“好好說話,拉拉扯扯的幹什麼?公爹這是想扒灰?耍流氓啊!”
莊老頭不敢動了,畢竟他還沒活夠,這個罪名太大,他不想吃花生米,也不想去蹲笆籬子。
但也不裝隱忍沉默偉岸老父親了,他一拍——他本來想拍桌子,但桌子己經被曦瀅掀翻了,他轉而拍了一記窗框:“放肆!”
他的確是不敢拉扯曦瀅了,轉而罵莊超英:“這就是你討來的媳婦?蹬鼻子上臉,你怎麼連你女人都管不住,丟老莊家的臉!”
曦瀅冷笑:“我是你家媳婦嗎?我就是你家長工!你們全家上上下下誰把我當個人了?忍一時再忍一時,退一步還得再退一步,告訴你們,忍無可忍,老孃以後絕不再忍了。”
不再看潰不成軍的一家人,曦瀅輕蔑的看向狠狠盯著自己的莊超英:“我明天就去支部和工會打證明,你最好配合,否則,我不介意鬧得更難看。”
放下這句話,曦瀅牽著莊筱婷,又看向不知所措的莊圖南:“圖南,你是跟媽媽走,還是呆在這個臭不可聞的地方?”
今天對孩子的衝擊還是太大了,莊圖南聽曦瀅叫他,這才回過神來:“媽,我跟你走。”
說著跑過來牽住曦瀅的衣角,離開了莊家所在的巷子。
莊家人看事情鬧成這樣,也怕曦瀅鐵了心真的要離婚,莊老太趕緊推了莊超英一把:“哎呀你在這裡愣著幹嘛,還不快跟著去呀。”
他們倒也不是怕莊超英家庭破裂生活不幸,主要還是因為老大家是託媳婦的福,才在廠裡分了房子,要是離婚了,莊超英回到莊家,家裡可沒他落腳的地方。
莊超英現在腦子一團亂麻,莊老太把他推出去,他只好渾渾噩噩的快步追上了曦瀅和孩子。
“黃玲……”
“閉嘴,聽到你聲音就煩,給老孃滾遠點。”
而背景音是剛剛被嚇成兩隻鵪鶉,現在曦瀅走了,開始嚎喪的振東振北:“阿婆,我要吃壽糕,我要吃肉!”
魔音穿耳,難聽至極。
走在路上,莊筱婷顯得十分高興,畢竟她一點也不喜歡莊家,更不喜歡不喜歡自己的阿公阿婆,今天媽媽的舉動在小小的筱婷眼裡,那就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壯舉,她的媽媽在她心裡不啻於超人——當然了,她並不知道什麼是超人。
但莊圖南有些怯怯的,雖然地位不如振東振北,但他到底是莊家的長孫,在莊家,他目前也是既得利益者這群人中的一員:“媽,你真的要跟爸爸分開嗎?”
“沒錯,”曦瀅看向莊圖南和莊筱婷,“現實如此,你們雖然小,但也該懂事了,媽媽不能騙你們,不破不立,退無可退的時候,就必須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氣,不過你們不必擔心,就算爸爸媽媽分開,我和他還是你們的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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