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克利切帶他去往那片海邊巖洞。
他沒有解釋太多,心裡似乎也沒有了恐懼,他只是平靜地做好了所有安排。
夜幕徹底籠罩英格蘭時,一人一小精靈幻影移形,離開了格里莫廣場。
愛爾蘭,莫赫懸崖。
克利切以鮮血獻祭,打開了伏地魔設下的魔法石門。
巖壁開裂,露出幽深潮溼的通道,通往地底那片囚禁死亡的黑暗湖泊。
一步踏入巖洞,外界最後一縷人間天光徹底斷絕,與世隔絕的黑暗瞬間將人包裹。
潮溼、陰冷、死寂,裹挾著濃郁的黑魔法氣息撲面而來。
整片空間安靜得可怕,只有湖水湧動的微弱聲響,暗藏無數沉睡的死亡。
他坐上石船,任由小船自動滑行過漆黑湖面,抵達湖心小島。
石盆靜靜佇立,盛滿翡翠色的致命魔藥,那枚足以鎖住伏地魔性命的真魂器,沉在藥底。
至此,他走完了所有鋪墊,終於站在了自己命運的終點。
他最後一次對克利切下達了命令。
他讓它在自己飲盡魔藥後,迅速調換掛墜盒,帶走真品,務必拼盡一切去摧毀它。
最重要的一句,他一字一頓的說:“不要救我。立刻回家。不許對任何人提起這裡的一切。”
克利切淚水洶湧,拼命搖頭,細小的身體劇烈顫抖,卻無法違抗主人的強制指令。
家養小精靈的契約魔法牢牢鎖住它的意志,讓它只能遵從。
他俯身,開始飲下那盆絕望魔藥。
第一口魔藥入喉,灼燒感順著喉嚨一路啃噬五臟六腑。
扭曲的幻象緊隨其後席捲腦海,最先浮現的是他年少時的零碎畫面:布萊克老宅掛毯上熠熠生輝的燙金家族紋章和上面大大小小因為成員被家族出名而燒掉的洞——上一個是西里斯,再上一個,是安多米達。
母親沃爾布加日復一日的嚴苛訓誡、從小到大被反覆灌輸的純血至上信條。
他曾經無比相信那一套,以布萊克的姓氏為榮,滿心向往追隨黑魔王,以為自己在維護偉大的理想。
但他錯信了惡魔,他竟然崇拜起了一個撕裂自己靈魂的怪物。
悔恨像冰水一樣浸透他的意識。
他會想起小天狼星。
那個叛逆、掙脫了布萊克家牢籠的哥哥。
不過在西里斯的心裡,自己大概只是個順應家族安排,沒有主見的懦夫吧?
緊接著是克利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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