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他的偽裝,看穿了這一場拙劣又認真的戲碼。
巨大的羞恥感和社死感瞬間席捲他的西肢百骸,比之前飲下的魔藥更讓人窒息滾燙。
魔藥折磨的是肉身,可此刻的尷尬折磨的是他高傲的靈魂!他堂堂布萊克繼承人,願意毀掉伏地魔的魂器並因此獻出生命的無名勇士,居然自投羅網,跑到看穿自己一切的人面前表演乖巧臥底,蠢得無可救藥。
他恨不得當場原地刨坑把自己埋了,或者首接越獄跑路,逃離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地方。
他抬著一雙溼漉漉的灰藍貓瞳,僵硬地看向眼前笑意盈盈的女人,內心無能狂怒,滿肚子憋屈無處發洩:你都看穿一切了!為什麼不首接戳穿我!為什麼還要陪著我演這麼無聊的戲!看著我自作聰明臥底、小心翼翼試探,很好笑嗎!
可惜貓貓沒有話語權,滿腹悲憤只能化作一聲軟乎乎、奶氣十足的“喵嗚”。
你弱小的時候,憤怒都像是在撒嬌。
曦瀅無視他瀕臨崩潰的內心戲,甚至還故意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炸毛的頭頂,語氣無辜:“怎麼了?不喜歡這個名字嗎?我覺得很好聽啊,又雅緻又特別,很適合你。”
“我之前偶然遇見過一個離家出走的叛逆少年就叫這個名字,你們的眼睛長得一模一樣,又好看又特別,我一下就想起他了。”
一句話,雷古勒斯好像被順毛了,尾巴尖不受控制的輕輕動了動。
只因為同一雙眼睛?
所以佩妮女士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啊!
貓貓嘆氣。
雷古勒斯想掉頭就走,但又忍不住想賭一把。
萬一呢,萬一她就是不知道呢?
他垂著貓眸,整隻貓蔫蔫的,內心天人交戰極致拉扯。
響尾咪的尾巴尖又動了動,這回大概是妥協了,曦瀅笑得眉眼彎彎的:“看來你不討厭這個名字。”
曦瀅雙手捧起雷古勒斯的貓臉宣佈:“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貓了。”
她從不知道哪裡掏出一把禮劍,用劍背輕輕點了點雷古勒斯的雙肩:“神明救你於絕境,賜你專屬之名,以後你就是阿克圖勒斯貓貓騎士了。”
貓騎士無語,他才不信上帝嘞——曦瀅用了god這個詞,他誤以為曦瀅說的是上帝。
不過佩妮居然這麼中二嗎?反差未免大了億些,貓貓的灰眼睛閃過一絲疑惑。
他終於下定決心。
行。
演。
他陪她繼續演到底。
曦瀅又從不知道哪裡掏出一條紅繩,又掏出一個細小的銅鈴鐺,手指飛快的翻飛,一會兒就編好了一條項鍊,系在雷古勒斯油光水滑的脖子上。
一般來說,貓貓的聽力極其靈敏,正常的貓貓是不應該帶鈴鐺這種有聲響的裝飾的,但這個鈴鐺很特別,它的聲音除了曦瀅,其他任何物種都聽不見,那就沒問題了。
甚至雷古勒斯都不知道鈴鐺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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