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偏袒雷古勒斯,而是雷古勒斯說的都是事實,他己經是掛毯上碩果僅存的唯二男性了,另一個就是阿克圖勒斯三世他本人。
但阿克圖勒斯三世也己經是個八十多的喪偶老頭了,換言之,整個家族能繁育後代的,只有雷古勒斯一個人了。
想到這裡,阿克圖勒斯難免帶著幾分埋怨,看向滿臉倔強的沃爾布加:“要不是你我行我素的把家裡的掛毯燙得坑坑窪窪,事情不至於發展成今天這樣。”
“這張掛毯己經在布萊克家族傳承七個世紀,總共七個人除名,經你手的就有三個。”
聽自己的公爹兼堂伯這麼說自己,沃爾布加委屈極了:合著最後錯的還是我?當初家族處置叛徒,所有人都默許縱容,現在倒好,所有鍋都扣在我頭上!
況且,安多米達的名字是她爸爸西格納斯三世親手燒掉的,跟她有什麼關係,她最多就是大力支援罷了。
“父親!您怎麼反倒怪我?”沃爾布加眼眶瞬間通紅——氣的,積壓許久的憤怒與委屈一併爆發,聲調又急又顫,“我是為了什麼?他們一個個都背棄先祖信條,難道還要我縱容姑息,任由家族顏面掃地嗎?”
曦瀅冷眼看著,笑話的難道不是沃爾布加的這種舉動嗎?
“布萊克世代純血,傲骨天成,豈能讓一介麻瓜女人登堂入室,讓混血子嗣玷汙門楣?今日縱容,明日家族百年基業、千年榮光就徹底淪為整個純血圈的笑柄!”
阿克圖勒斯看著她偏執執拗、不肯回頭的模樣,蒼老的眉眼間只剩沉沉的疲憊,他也是個純血主義者,但是眼下有更重要的東西:“雷古勒斯不願意低頭,你又能如何呢?算了吧,眼下家族的存續更重要。”
其實雷古勒斯關於“種馬和種狗”的暴言他聽到了,心裡隱隱有了些期待。
萬一引入一滴血,真的能重新讓布萊克家族走向繁盛呢?
念及此,阿克圖勒斯緊繃的眉眼柔和了些許,語氣也溫和下來:“雷爾,把你的兒女抱過來我看看,他們是巫師還是啞炮?”
縱使心態鬆動選擇妥協,這位老牌純血大家長依舊抹不開面子,始終不肯主動和曦瀅搭話,儼然一副“我可以接受孩子,但絕不主動搭理麻瓜孫媳”的模樣。
雷古勒斯遠遠的向阿克圖勒斯和沃爾布加展示了一下他的崽,態度很明確,如果不能接受曦瀅,那就不必跟孩子接觸了。
曦瀅對雷古勒斯的立場堅定十分滿意。
他果然不是在婆媳矛盾間和稀泥的沒用丈夫。
倆孩子聽過了剛才的母子吵架,卻並沒有害怕,大大方方的。
達比赫和奧羅拉就是父母美貌的集大成者,眼神清亮,模樣可愛,眉眼間完美復刻了雷古勒斯的精緻,又帶著幾分屬於曦瀅的狡黠靈動。
這下子就連沃爾布加的面色都稍微緩和了一點,但總體還是很臭,借用哈利波特的形容,就跟鼻子下面有糞便一樣。
她彆扭的吩咐克利切去收拾房間安頓他們,被雷古勒斯攔住了。
“母親,不用麻煩了。”
他垂眸看著懷中懵懂乖巧的孩子,眼底滿是溫柔與篤定,堅定的開口:“今天回來,只是想帶佩妮和孩子跟您、跟祖父見一面,讓你們放心,我還活著,而且活得安穩、活得幸福。我們就不住在這裡了。”
孩子需要在有陽光的地方長大,而不是待在布萊克家的老宅這種常年不見陽光的地方壓抑天性。
“雷古勒斯!”
這個兒子也真的要拋棄家族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