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賀斯銘率先打破沉默,“想說什麼事,直說吧,這種狀態實在太不像你。”
溫舒悅被他說的一愣,心知這個男人實在太懂她,不由苦澀地笑笑,“賀總,你這人太精明,什麼東西一戳就破。”
“是嗎?那為難你不大喜歡還要將就,”賀斯銘故意拖長了聲調,“我們的感情。”
太久沒見過賀斯銘這般咄咄逼人,溫舒悅竟有些忘了他可是曼尼絲的總裁,向來說話不留情面的賀斯銘。
嘴角原本苦澀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眉眼低垂,“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麼?”既然話都挑開了,賀斯銘更加步步緊逼,“怕我負你,還是怕我沒能力保護你?非要你自己背上渾身的刺,你才覺得安全?”
溫舒悅再次緘默不言,她明明是來跟他說把媽媽接過來的事情,可卻又被他捏的死死的。
賀斯銘見她不說話,就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可不停敲打著沙發椅背的手指卻暴露了他的耐心在一點點流逝。
“我……我沒有。”
溫舒悅憋了半天,也就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把賀斯銘的心肺都要氣炸了。
他還從來沒這麼被人氣過,也就是她溫舒悅能有這個本事。
要是別人,他早就繃不住臉色了,可她是溫舒悅,他自知對她做不到狠心,所以只能這麼一次一次的折騰自己。
他忽而一笑,溫舒悅聽見忍不住抬頭,卻覺得那笑是那樣的心疼。
就好像誰狠狠擰了一把她心尖的柔軟,又酸又軟,她靜靜地開口:“別這樣,賀斯銘請你再給我點兒時間,我……我會嘗試著拔掉,那些刺。”
不像在公司時的幹練,也不像在他身邊時的伶牙利嘴,可賀斯銘卻覺得她第一次這麼真實,他輕輕將人帶進懷裡,親吻了她光潔美麗的額頭,“好,我等。”
溫舒悅嘴角勾起,揚起一個滿足的笑,反身緊緊摟住他緊壯的腰身。
猛地想起什麼,溫舒悅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為難地看著他,蚊子似的開口:“賀斯銘,我想,我想跟你說個事。”
“嗯,你說。”
賀斯銘看出她今天一直都在緊張,知道她心裡藏著有事,所以並不意外。
對上他寵溺的眼睛,她說話時不自覺的舌頭打結,吞吞吐吐地說,“我媽年紀大了,想溫寶寶了,所以想過來帶溫寶寶一段時間,我想問,能不能……”
“不能。”沒等她說完,賀斯銘就打斷,眼神中有了些冷意,“我是不會允許她搬過來的,你最好也很她斷絕來往。”
溫舒悅沒想到賀斯銘反應這麼大,驚訝地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
賀斯銘想起那個叫阿寬的男人說的事情,他的眼神就要再冷上幾分。
一個女人,只是為了名利,竟不惜傷害那麼人,更何況溫舒悅那麼愛她,儘管她是如此惡毒。
他看向溫舒悅,說:“溫舒悅,你把血肉親情看得太重,把你媽媽看得太重,這樣反而會影響你的判斷,如果有一天她傷了你的心,你要怎麼辦?你受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