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周志強用一副高高在上的領導口吻吩咐我:
“陸哥,念在相識一場,死之前記得把裝巖芯的保密箱放回車裡啊。”
“我還指望著把它帶回去立大功、拿推薦名額呢。你一個死人抱著它,太晦氣了。”
巖芯......
那是我帶著地質隊在深山老林裡風餐露宿了幾個月,幾乎熬幹了心血才勘探出的國家級稀有礦脈樣本!
他們奪走了我的一切,害死了我老孃,綠了我,現在居然連我拿命換來的成果也要據為己有!
一股比嚴寒還要凜冽的強烈不甘與仇恨,猛然從我胸腔裡炸開。
我拖著幾乎沒有知覺的雙腿,靠著意志力硬生生從雪窩子裡重新站了起來。
開山斧還掉落在腳邊。
我彎腰死死攥住斧柄,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踉蹌著、一步一個血印地走回了剛才管道破裂的位置。
周志強,白雪嬌。
你們不是想用老子的命,去換他去省城大學轉正的名額嗎?
那老子今天就大發慈悲,送你們去地獄裡徹底轉正!
“嘭!嘭!嘭!”
我再次站在了那片被我砸出裂縫的凍土上,雙眼猩紅,拼盡了最後一口氣,瘋狂地揮動大斧。
我沒有去關步話機。
斧頭劈砍鋼鐵管道產生的巨大震顫聲,順著電波清晰地傳回了營地。
白雪嬌發現頻道里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失控地尖叫出聲:
“陸建國!你瘋了嗎!你真不要命了!”
我沒有理會她,已經被凍得失去痛覺的雙手,只剩下機械而殘暴的砍伐動作。
“嘩啦”一聲巨響,外層的冰殼與保溫層完全碎裂。
這聲音透過電波,刺激著白雪嬌二人的神經。
我對準裡面暴露出來、正冒著絲絲白氣的高壓蒸汽管,高高揚起了帶著寒光的開山斧——
“別砍!!”
白雪嬌的聲音徹底染上了恐懼的哭腔。
她在那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麥克風,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建國!陸哥!我求你別砍!快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