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阮詩柔被推進急診室的時候,裴時嶼站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手心裡全是汗。
醫生很快出來,看著報告單開口安撫:
“只是一點皮外傷,輕微磕碰,胎兒胎心穩定,沒有大礙,好好休養即可,不用過度緊張。”
聽到這番話,裴時嶼才真正鬆了口氣,緊繃的脊背緩緩放鬆下來。
他拿出手機撥通秘書電話,語氣倉促:
“立刻去處理樓下鬧事的後續,把輿情壓下去,別繼續發酵影響公司。”
秘書在電話那頭如實彙報:
“裴總,警方已經妥善處理鬧事人員。程總受了點傷,但沒去醫院,做完筆錄就回去了。”
裴時嶼愣在原地。
他當時只顧著阮詩柔,全然忘了是自己將程輕栩暴露在危險分子的刀前。
腦海裡零星閃過這陣子程輕栩的冷淡疏離,他心中升起一絲愧疚,卻很快壓了下去。
畢竟事情的開端,還是程輕栩莫名針對阮詩柔,就當是讓她吃一個教訓吧。
他們剛新婚不久,只要他事後低頭哄幾句,矛盾自然煙消雲散了。
程輕栩向來心軟,愛了他六年,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太久。
接下來整整兩天,裴時嶼都守在醫院裡,寸步不離地照顧阮詩柔。
他親自盯著護士換藥,吩咐家裡的廚子按孕婦食譜一日三餐送過來,連溫水都要試好溫度才遞到她手裡。
阮詩柔經歷過這場驚嚇,愈發怯弱黏人,整日依賴著他。
她靠在床頭,眼眶泛紅,語氣柔弱又不安:
“時嶼,我現在真的不敢回去見阿栩。抄襲的事鬧得這麼大,她肯定恨死我了…… 我也沒臉再待在程氏了。”
她說著,身子往他身邊靠了靠,像株攀附而生的藤蔓。
裴時嶼看著她這副柔弱無措的樣子,心頭莫名一軟。
這種被全然依附、被視作全部的感覺,像極了年少時那段藏在心底的青澀悸動。比起程輕栩的獨立強勢,阮詩柔的溫順依賴,更能滿足他心底的掌控欲與保護欲。
他抬手揉了揉阮詩柔的發頂,語氣篤定又寵溺:
“怕什麼,有我在。”
“不想回程氏就不回了,剛好我公司市場部缺個總監,你直接過來任職。薪資、資源、團隊,全都給你配最好的,沒人敢說你半句閒話。”
阮詩柔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怯意一掃而空,抬頭望著他,滿是欣喜:
“真的嗎?時嶼,你對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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