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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後,我直接回許家老宅換了一身黑色高定禮服,用遮瑕膏掩蓋住額頭的紗布。
今晚是爺爺的八十大壽,也是許沈兩家深度繫結後,又一次在京圈頂級名流面前公開亮相。
沈修淮曾拍著胸脯向爺爺保證,今晚他一定準時到場,敬第一杯酒。
然而,直到晚宴正式開始,主桌旁那個屬於沈修淮的位置,依然空著。
“清鳶啊,修淮怎麼還沒來?不會是沈家現在做大了,連許老爺子的面子都不給了吧?”
幾個向來和許家不對付的商業對手端著酒杯走過來,話裡話外全是譏諷。
親戚們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爺爺坐在主位上,臉色微沉。
我沒有慌,也沒有哭。
我端起一杯紅酒,優雅地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掃過那幾個挑事的人。
“王總說笑了。”
我紅唇微啟,氣場全開,“沈氏集團最近的專案,百分之七十都是許家在注資。修淮為了不辜負許家的期望,正在公司連夜推進新一輪併購案。許家的女婿,自然要把事業放在第一位。這杯酒,我替他敬大家。”
一番話,既點明瞭沈修淮是靠許家吃飯的,又維護了宴會的體面,順便把那些看熱鬧的嘴堵得嚴嚴實實。
接下來的整場晚宴,我長袖善舞,以極高的商業手腕和從容的姿態,穩穩撐起了全場。
所有人都在讚歎許大小姐的魄力,只有我自己知道,額頭的傷口正滲出細密的冷汗。
深夜,晚宴結束。
我獨自回到那棟空蕩蕩的半山別墅。
沒有開燈,我摸黑走進衣帽間,將屬於我的衣物、首飾,毫不留情地全部打包、清空。
最後,我褪下無名指上那枚象徵著“沈太太”的鴿子蛋鑽戒,扔進了首飾盒的角落。
第二天清晨,別墅的門終於被推開。
沈修淮大步走進來,身上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他看到客廳裡堆放的幾個大行李箱,再看看空了一半的櫃子,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許清鳶,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滿臉煩躁:
“不就是沒去爺爺的壽宴嗎?晚檸昨天崴了腳,一個人在醫院受了驚嚇,我不陪著她她會崩潰的。我都派助理送過賀禮了,你至於把家裡弄得像搬家一樣,甩臉子給我看嗎?”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自私到極點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我不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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