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廣場,天幕還停留在燕王府書房的畫面。
螢幕裡朱棣按捺不住,攥緊腰間佩刀,一副想要即刻動手的模樣,卻被朱明姝抬手按住。
高臺上,朱元璋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死死盯住天幕之中的一幕,低聲開口:“老西點性子還是這般急,遇事第一反應便是想先動刀兵。”
身側朱標眉頭微蹙,輕聲接話:“西弟他常年戍守北疆,習慣了以武力解決事端,他啊,只看得見眼前的危局,卻看不見兵戈之後的滿目瘡痍。”
老西這性子,還有的練,朱標輕嘆一聲
朱元璋指尖叩了叩龍椅扶手,語氣複雜:“老西他勇是夠勇,但若是論謀局控勢,比起姝兒差得還是太遠了。未來倘若真由他貿然起兵,戰火席捲南北,那咱這剛剛安定下來的大明就又要流血。”
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有多少的百姓餓死,幸好有這丫頭在,一時間朱元璋的內心不免對朱明姝的存在又了一絲慶幸
站在藩王宗室佇列裡的現實朱棣聽見這話,臉頰一陣發燙,忍不住出聲辯駁:“爹,那時候局勢步步緊逼,我怎能坐視宗親受害!”
朱元璋斜睨他一眼:“所以你便只想打仗?打仗容易,戰後收拾爛攤子,你可想周全?”
朱棣張了張嘴,一時語塞,半晌才悶聲回道:“……未曾想得那麼長遠。”
朱標看著窘迫的朱棣,緩和語氣開口:“西弟有護親之心,只是行事太過冒進。姝兒攔住他,不是為了磨滅他的勇武,但卻是為大明避開了一場浩劫。”
朱元璋長長吐出一口氣,視線落迴天幕畫面:“能壓得住一腔戾氣,懂得剋制武力,這一份定力,帝王必不可缺。”
臺階下,朱柏站在朱棣身旁,小聲補了一句:“我看的時候,也覺得應當儘早發難,如今再看,若是真的動兵,受苦的全是天下百姓。”
朱棣聽到他的話,也贊同的點點頭
廣場百官安靜聽著,勇武易得,這份剋制大局的心境,才是最難得的。
天幕的畫面中
時序流轉,朱明姝的第一步實操開始了落地
她拆分了新政,把它們開始分批來隱秘的流傳到各地
朱明姝派人將整理好的「輕賦稅、穩徭役、固邊防、定藩規」簡易條文,透過各地鄉紳、寒門士子、基層小吏悄悄擴散。
天幕鏡頭切向江南的一個小鄉村裡
幾名老農正蹲在田埂,傳閱著士子手抄的一些新政條文。
一名老農滿臉茫然:“朝廷年年加稅改規矩,看得人心裡發慌,咱們這些人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旁邊識字的書生輕聲唸完條文,跟這個大爺解釋完這些意思後,他長嘆出聲:
“大爺您先別急,我看這紙上的內容寫的就極好,若是以後都按這規矩來,賦稅有定數、徭役不擾民,咱們百姓就能踏實種地過日子了。”
老農瞬間眼亮:“原來天下還有安穩過日子的法子!這不比朝廷瞎改的政令靠譜百倍?!”
民間的風氣隨著這些條文的分發開始悄然逆轉,百姓不再只懂怨懟,心中有了安穩可期的盼頭。
鏡頭轉向了地方州縣的衙門。
一眾基層官吏對著手抄新政低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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