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張海樓,等他的答案。
張海樓嗤笑一聲,說不清是自嘲還是什麼,“俠客?”
他搖了搖頭,看著眾人的那雙掩在銀框眼鏡下的眼睛,如一汪看不到底的幽潭,倒映著眾生的醜陋,“俠客沒來,我是瘟神。”
“瘟神殺心中有愧的人。”
桑九葉聽著張海樓和何剪西兩人,你來我往,旁若無人的交談,唇角的笑意越發深了。
“普通人難免心中有愧吧?”他這一句,似反問似喟嘆。
說完,他轉頭看向何剪西,“你不怕我,你心中沒愧。”
何剪西下巴一抬,神色坦然,“我當然沒愧了。”
張海樓輕笑一聲,“心中無愧的人,要麼極善,要麼極惡,要麼極傻,你是哪種?”
桑九葉聽到這兒,心中一動,這個說法倒是極有意思。
何剪西避開了張海樓的視線,閃躲著不再與他對視,“我......我都不是......”
“不做虧心事有那麼難嗎?”他接著坦然的反問張海樓,眉頭微皺,似乎是有些不理解。
可能在他的世界裡,這明明就很容易吧。
張海樓看向前面的眾人,“你問問他們。”
何剪西看向眾人,可圍觀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坦然的面對他投來的視線。
他並沒有注意到,在眾人的身後,正有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繡纏枝紋旗袍的長髮女子,帶著不明意味看著他們。
“我真不知道你這麼耿直,是怎麼長到這麼大的。”張海樓說著,嫌棄的撇開頭,不再看他。
何剪西卻十分認真的向張海樓解釋,“我是一名賬房,賬房就應該說一不二。”
張海樓轉過臉來,看著他。
何剪西接著說,“我吃的就是耿直的飯,如果有事情需要變通,我相信,自然有會變通的人去處理,去應對。”
他的神色很鄭重,彷彿賬房這個職業是很神聖的,不可侵犯的。
“自古以來,既然有賬房這個活計,我就相信我自己能活下來。”
“啪!啪!啪!”
何剪西說完這番話,張海樓還欲待說些什麼,忽然被一陣掌聲打斷。
他循聲望去,原本圍觀的眾人,不自覺的被分成兩邊,如同摩西分海。
“噠噠噠”
是高跟鞋清脆的踩踏聲。
人群后方,一道曼妙的身姿如弱柳扶風,款款擺動著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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