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多?”何剪西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萬一他們真的很熟呢?”
“那到時候就隨機應變。”張海樓拍了拍何剪西的肩膀,“表弟,你知道你為什麼活得這麼累嗎?就是想太多了。走一步想三步的人容易長白頭髮。”
“我這是正常的擔憂!”
“行了行了,走了。”張海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桑九葉一眼,“桑小姐?”
桑九葉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經過何剪西身邊時停了一下,偏頭看他。
何剪西往後縮了半步。
“小何先生,”桑九葉語氣溫柔,“你留在房裡,把門鎖好,誰敲門都不要開。如果聽見槍聲或者慘叫,就躲到床底下。”
“槍。槍聲?”
“開個玩笑。”桑九葉笑了一下,那雙圓杏眼裡卻沒有幾分笑意,“不過我說的鎖好門是真的,畢竟不是每次都有我剛好路過。”
說完她拉開房門,先一步走了出去。
張海樓跟在她身後,出門前回頭看了張海俠一眼。
張海俠對他點了點頭,那眼神里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小心,活著回來。”
張海樓關上門。
走廊裡燈光昏黃,桑九葉已經走出去幾步遠了。
她的身影像一抹黑霧,悄無聲息地融入走廊盡頭的光影交錯處。
張海樓快步跟上去。
兩人並肩穿過頭等艙的走廊,經過樓梯口時張海樓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之前那帶著人追殺他的旗袍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深色短褂的年輕男人,坐在樓梯上抽菸,看上去像是在等人。
不是殺手的人,至少不是他畫像上的任何一個。
張海樓收回視線,挽起手臂,對桑九葉使了個眼色。
桑九葉挑眉,隨即會意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兩人像一對正常的舞伴一樣朝舞廳走去。
舞廳的門是敞開的,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侍者,正在檢查客人的邀請函。
張海樓遞上斯蒂文的邀請函,侍者恭敬地點頭放行。
一進門,樂隊的銅管聲就撲面而來。
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空氣中混雜著香檳的甜膩和雪茄的辛辣。
穿著晚禮服的男男女女在舞池裡旋轉,裙襬翻飛如同巨大的花。
張海樓快速掃了一圈。
董小姐不在舞池裡。
張海樓帶著桑九葉來到吧檯這裡,要了兩杯酒,兩個人坐在高凳上,端著酒接著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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