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的輪椅動了。
他滑動輪椅擋在麥克和斯蒂文之間，手裡的細刀橫在身前，“站住。”
麥克低頭看著他，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瘸子也想打架？”
他抬腳就要踢張海俠的輪椅。
張海俠的刀比他快。
刀光一閃，細刀貼著麥克的小腿劃過，褲腿裂開一道口子，血珠子滲了出來。
麥克吃痛後退，低頭看了看自己腿上的傷口，臉上的嘲諷變成了惱怒。
“找死！”
他抄起茶几旁邊的木質衣帽架，掄圓了朝張海俠砸下來。
張海俠側身避開，衣帽架砸在輪椅扶手上，木屑飛濺。
他反手一刀刺向麥克的腹部，麥克收腹後撤，刀尖劃破了他的襯衫，但沒有傷到皮肉。
就在這時，斯蒂文從張海俠的背後撲了上來。
這個洋鬼子雖然沒什麼功夫底子，但勝在人高馬大，再加上張海俠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他從後面一把勒住張海俠的脖子，死命往後拽。
張海俠左手抓住斯蒂文的手臂，用力一擰，斯蒂文吃痛鬆開了手。
他緊接著一個肘擊撞在斯蒂文的肋骨上，斯蒂文慘叫著彎下腰。
但這一耽擱，麥克已經重新撲了上來。
他一腳踹翻了張海俠的輪椅。
輪椅向側面傾倒，張海俠整個人被摔了出去。
他單手撐地，另一隻手還握著刀，但還沒來得及重新穩住身形，麥克的拳頭就到了。
這一拳砸在他肩膀上，張海俠悶哼一聲，手裡的刀差點脫手。
斯蒂文緩過勁來，也從另一邊圍上來。
他雖然不會打架，但知道趁人之危，瞅準張海俠撐在地上的那隻手就踩了下去。
張海俠吃痛，手指一鬆，輪椅扶手裡藏著的另一柄細刀滑落在地，噹啷一聲滾到了一邊。
何剪西縮在角落裡，手忙腳亂地摸到自己的眼鏡戴上，剛好看到張海俠被兩個人圍在中間。輪椅翻倒在一邊的場景。
張海俠單膝跪地，左肩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那是之前在三等艙受的傷，剛才被麥克一拳砸在傷口上，又開始滲血了。
他右手握著刀，左手撐地，呼吸急促，額頭上全是冷汗。
但他沒有叫，也沒有求饒。
他只是抬起頭，用那雙狹長的眼睛盯著面前的兩個人，眼神平靜得像是看兩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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