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槍隊還在逐層搜查，但頻率明顯降低了，大概是覺得能抓到的人都抓到了，抓不到的也跑不掉。
走到二等艙和三等艙之間的樓梯拐角時，張海樓忽然停住腳步。
下面有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一隊人。
皮靴踩在金屬臺階上，快速而沉重，正從下面走過去。
“有三個人退到貨艙了！”
“我們堵在門口，他們有暗器。”
“火槍隊。”張海樓壓低聲音。
他迅速掃了一圈周圍。
這個樓梯拐角沒有房間可以躲，也沒有走廊可以繞，唯一能藏身的地方是頭頂上方的管道，蒸汽船的鍋爐管道從這層經過，管道粗得像水桶，上面落了一層灰。
張海樓二話不說，雙手抓住管道邊緣，一個引體向上翻了上去。
他趴在管道上，正準備伸手拉桑九葉，卻發現她已經坐在旁邊的管道上了，翹著腿，正用扇子輕輕敲著手心。
張海樓決定不再問“你怎麼上來的”這種弱智問題。
火槍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董小姐不讓我們進去，自己進去了。”
張海樓把身體壓低，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然後開始爬。
那隊洋兵從他們下方的樓梯走過，槍托碰撞皮帶的金屬扣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走在最前面的隊長正在用英語佈置任務，大意是把搜查範圍擴大到貨艙和機房。
張海樓屏住呼吸，等他們全部透過才慢慢抬起頭，藉著拐角處的空隙，他看到那些人拿著槍對著貨艙門口。
“看來殺手都在貨艙裡。”
張海樓往前爬了爬。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正趴在管道另一端。
男人的臉有點熟悉，不是火槍隊的人，是殺手。
兩個人同時大吃一驚。
殺手當然也認出了張海樓。
那個殺手也沒想到管道上已經有人了。
他剛才應該是從管道另一端爬過來的，想趁著下面火槍隊經過的時候安放什麼東西。
兩個人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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