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他立刻扭頭，睜著一雙泛紅的眼睛往聲音來處看去。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短髮，黑眸，紅唇，墨綠色的長裙，正是昨晚剛見過的董小姐。
“董小姐？”他喃喃出聲。
董小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定睛再一看，激動大喊：“乾孃！”
他幾步跑到董小姐的面前，激動地說：“董小姐，你真是我乾孃？”
話音未落，董小姐，哦不，張海琪的巴掌已經扇到了張海樓的臉上。
她的力道很大，一巴掌就把張海樓扇倒在地。
“張海樓你個逆子！誰讓你給我立衣冠冢的？我還沒死呢！”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高跟鞋已經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正中他的屁股。
張海琪跪在沙灘上，一手摁著他的腰，一手拿著高跟鞋一下一下地打著他的屁股。
張海樓彷彿又成了那個小孩子，面對乾孃的暴打，不敢躲避不敢還手，只能護著自己的頭，“乾孃，我就知道你是。”
張海琪一言不發，只一味發狠地打著這個不聽話的逆子。
直到張海琪累了停手，張海樓才敢起身，他跪在張海琪面前，頭低著，抵著張海琪的腿，雙手摟著她的腿。
張海樓涕泗橫流，“乾孃！乾孃！乾孃！乾孃！”
張海琪一把推開他，張海樓卻又跪著膝行過來，摟住乾孃的腿，臉貼著乾孃，張海琪使勁兒一推，又把人給推開，然後緩慢地站了起來。
張海樓不敢起身，又跪了下去，趴在了張海琪的面前。
“張海樓！我教出你這麼個廢物！是我這輩子最恥辱的事情！我當初就應該把你溺在海里頭，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張海琪輕舒一口氣，不再看他，“族老說的沒錯，你這種人根本就不該留！”
張海樓紅著一雙眼睛，手腳並用的爬到張海琪面前，伸手摟住張海琪的小腿，臉貼著她的小腿，“乾孃，我知道，你是怨我害了檔案館，害了檔案館的探員，所以生我的氣。”
他直起身，仰頭看向張海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乾孃，你打死我吧，”他抓起張海琪的手，“打死我吧，打死我吧！”
張海琪甩開他的手，低頭看他，“打死你？打死你，檔案館的人能活過來嗎？”
張海樓爬著又跪在張海琪面前，摟住師父的腿，“乾孃，乾孃，這麼多年，檔案館發生了這麼多事，你為什麼不電報通知我呀？”
“張海俠比你的官階大，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你不知道？你該去問他為什麼？”
“乾孃，我知道錯了，”張海樓鬆開手，抬頭看著張海琪，“當年在盤花海礁，要不是我，蝦仔就不會殘疾，我知道錯了......”
張海琪嘆了口氣，仰頭閉上眼。
張海樓苦笑一聲，“原來，他早就猜到，只是他為了保護我，一直沒告訴我......”
“這麼多年，他到底為了保護我，有多少事情沒有告訴我？”他苦笑著苦笑著哭了，“為什麼我到現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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