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仔，也許是檔案館出事了，或者是什麼人抹殺了檔案館的存在！”張海樓聲音提高，想到了這點，連忙和張海俠說。
“可，就算被抹殺，能抹殺得這麼徹底嗎？會是那個散播毒草的幕後真兇嗎？”
張海樓深呼吸了一下，仰頭看著頭頂的鳳凰木。
樹上開了幾朵早紅的鳳凰花，在黑夜裡看不清楚。
桑九葉站在一邊的陰影處，用摺扇一下一下地扇著風。
“我餓了。”她忽然說。
張海樓轉頭看她。
“看我幹什麼？”桑九葉啪地合上扇子，“從下船到現在，粒米未進。你們找人也好，找檔案館也好，總得先填飽肚子吧？”
張海俠適時開口，“前面碼頭那邊有家館子，以前乾孃帶我們去過的，不知道還在不在。”
“在不在都得吃。”桑九葉率先邁開步子往碼頭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張海俠滑動輪椅跟上。
張海樓又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中的“海事督辦府”的招牌，終於也跟了上去。
碼頭那家館子還在。
換了招牌，換了老闆，但店面沒變，還是那間低矮的騎樓鋪子，門口支著兩口大鐵鍋，一鍋煮著沙茶湯，一鍋滾著開水。
切蚵仔的案板還是老位置，靠在最裡面的牆角，案板上的刀痕密密麻麻，不知道用了多少年。
張海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三碗沙茶麵，想了想，又加了一碟五香卷。
張海俠坐在他對面，桑九葉坐在靠牆的位置，用筷子夾著一塊五香卷，小口小口地吃。
面端上來，張海樓吃了一口，放下筷子。
“不是乾孃的味道。”他說。
張海俠也吃了一口，沒說話。
然後張海樓又要了一瓶酒。
老闆拿來一瓶高粱酒，他倒了一杯，仰頭灌下去，又倒一杯，又灌下去。
“海鹽。”張海俠伸手想拿開酒瓶。
張海樓先一步把酒瓶攥在手裡，“蝦仔，你說乾孃會不會也出了意外？像張瑞樸一樣，像那些在南安號上死去的探員一樣......”
“不會。”
“你怎麼知道不會？”
“因為她是張海琪。”張海俠重複了一遍，聲音還是那麼穩，“你在南安號上面對幾十個殺手都沒死，她怎麼可能會出事？”
張海樓不說話了，他又倒了一杯酒，這次沒有灌，只是握著杯子，看著窗外碼頭上來來往往的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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