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孃，棺材......”
“先放著，回頭讓管家帶人來搬。”張海琪頭也不回，“三口松木薄棺，你也拿得出手？我張海琪的棺材，怎麼著也得是楠木的。”
張海樓咧了咧嘴，想笑，又不敢笑出聲。
他推著張海俠加快腳步跟上，嘴裡嘟囔了一句，“楠木太貴了。”
“貴也得你出錢。”
“......是，乾孃。”
四個人穿過清晨的沙灘，踩出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潮水漲上來，很快就把腳印衝沒了。
遠處，廈城碼頭的鐘樓敲了九下，聲音順著海風飄過來，又沉又遠。
......
回到龍頭路董公館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鐵藝大門上的“董”字銅牌被陽光照得反光，院子裡那輛黑色福特還停在原位，擋風玻璃上落了幾片被雨水打下來的炮仗花瓣。
管家開啟門，看到張海琪身後跟著的三個人。
昨晚來過的那兩個年輕人，還有一個沒見過的穿旗袍的女子。
老管家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微微側身，把門開得更大了些。
“小姐，早飯已經備好了。”
“加三副碗筷。”張海琪說完，徑直穿過玄關往裡走。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三個人。
張海樓推著張海俠的輪椅，正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怕輪子磕到門框。
桑九葉已經自己走進去了，正仰頭打量著客廳中央那個三層噴泉池子，摺扇在手裡一下一下地敲著。
“張海樓。”
“在！”張海樓下意識地站直了。
“吃完飯去洗個澡，你身上一股棺材鋪的松木味，混著海腥味，燻得我頭疼。”
“是，乾孃。”
“蝦仔。”
張海俠抬起頭。
“一樓走廊盡頭那間房，以前是書房，我讓人改成臥室了。
床是矮的，輪椅能直接靠過去，你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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