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了？”桑九葉歪頭看他，眼尾微挑，語氣輕快，“哦，對，我渴了。你......去給我倒杯新茶。這杯太苦了不好喝。”
她用扇子指了指張海樓，頤指氣使的樣子，跟指使自家下人似的。
張海樓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嗯哼。”
“你剛才都跟我乾孃打起來了，現在讓我給你倒茶？”
“你乾孃先動手的，”桑九葉理所當然地說，“再說了，我要真想跟她打，她現在還能站著？”
張海琪把匕首插回腰間，深吸了一口氣。
她現在面對完全超出預期的對手，不得不審慎地重新評估局勢。
她從十二歲放野成功，後來獨自來到南洋，成立南部檔案館。
她在南部檔案館，幹了將近八九十年，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
但，桑九葉剛才展現出來的速度和反應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功夫”這個詞的認知。
不，那不是普通的功夫，普通的功夫怎麼可能勝過張家人？
她甚至不確定那是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
“我也要一杯，”張海琪在書桌後面坐下來，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張海樓，去倒茶。”
張海樓認命地往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看張海俠，“蝦仔你要不要？”
“不要。”張海俠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桑九葉身上，沒有移開過。
桑九葉對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
她把摺扇展開，慢悠悠地扇了兩下，然後看向張海琪，收了臉上的笑意。
“好了，不逗你們了，”她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我到底是什麼人，我跟著你們是什麼目的，我聽到了張家的秘密會不會洩露出去。我可以保證的是......我對你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張海琪重複了一遍，語氣裡的懷疑毫不掩飾。
“如果我有惡意的話，”桑九葉偏了偏頭，目光從張海琪身上，移到張海俠身上，笑了一下，“你們三個現在已經是死人了。所以，放鬆一點，別一個個跟炸了毛的貓似的。”
她啪地合上扇子，用扇柄點了點自己的下巴。
“我就是無聊，想看些樂子。你們的樂子很有趣，所以我暫時不打算走。
我也不會對你們不利......恰恰相反，如果你們讓我高興了，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們。
比如那個姓莫的軍閥，或者他背後那個什麼組織......對你們來說很棘手，但對我而言，也就是個更有趣的樂子。”
這話傲慢到了極點，但從她嘴裡說出來，不知怎的就是讓人無法反駁。
因為她剛才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裡，讓張海琪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張海琪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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