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緩緩駛過。
劉耐提前做過功課,知道這是往機場去的路。
但謝雨臣的航班停飛,剛剛也明確說了先送他回家,司機不該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看來是原本就打算在謝雨臣上飛機前埋伏他。
劉耐滿心無語,謝雨臣這一天天也是夠忙的,光今天去機場的路上就得應付兩撥人——第一波是他自己。
車開的好好的,突然駛進一個廢棄的工地停下,一堆人圍了上來。
打頭的是謝家三房。
司機拘謹忐忑地向後座望去,發現謝雨臣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更是膽戰心驚。
“老劉。”謝雨臣收起手機,“我的人沒查出你和你的親朋好友收到什麼大額進賬,或遇到人身危險。”
“三爺對我有恩。”司機老劉低頭:“家主,我對不起你。”
好快,家主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謝雨臣乾脆利落地下了車。
劉耐嘆了口氣,也跟著下去了。
車內空間太小,一旦被人堵住不好施展手腳,也不好逃命。
謝家老三手裡的棍子杵在地上,陰沉沉看過來:“小花,今日我來只是想問你一句話,我家那小子怎麼進去了?”
謝雨臣勾唇:“我一早提醒過他,那青銅物件他守不住,讓他交到博物館手裡。”
“但那狗東西不聽,還跟狐朋狗友廝混顯擺。”
“證據確鑿,一應手續俱全,罪名清晰可查,三叔現在說不知道?”
劉耐倒吸一口冷氣,什麼玩意兒?挖到青銅器了?
這東西雖有幾件家族傳世的在私人收藏家手裡,但新出土的跟傳承下來的很好辨認,拿塊布或刷子沾水使勁一擦就能知道。
傳承己久的擦過還是青綠色,剛出土的擦過是磚紅色。
因為私人收藏的青銅器,氧化反應持續數百上千年,鏽蝕層層滲透,擦拭很難露出金屬本體。
而剛出土的生坑青銅器,因為地下環境密閉缺氧,只有外面薄薄一層青綠浮鏽,一旦把外層的銅綠刮擦掉,紅色的氧化亞銅就會顯露出來。
這東西要是悶不吭聲地私藏個上百年,那就是傳家寶,要是找絕對信任的買家,私下渠道賣出去,也是一大筆錢。
但拿去顯擺是什麼操作?
嫌進去得不夠快啊?
不過這位謝家三爺明顯不是個講理的,沒兩句話的功夫就要動手。
劉耐不願摻和進人家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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